第一,私卖良人为奴妾,按大渊律杖八十流三千里,王屠户说我祖母收了他二两银子,把孙女许给他,这话他自己说了,我祖母也认了。”
“按律,私卖良人的是我祖母,不是我妹妹,大人不判私卖良人的人,反倒判被卖的人,这是什么道理?”
随着林砚话音落地,马县令当场懵了,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指着林砚,“你……你……”
“第二,大渊律规定,卖妻女为妾须本人画押。”
“我妹妹今年七岁,按律属未成年人,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她的婚约须由父母双方同意并画押。”
“那我请问大人,我爹没画押,我娘没画押,我妹妹自己更没画押,也没有媒妁之言,连一纸婚书都没有,大人凭什么判她当堂画押。”
马县令一甩衣袖,结结巴巴的狡辩,“本官是……是……”
不等他说完,林砚继续说道:“第三,王屠户是本镇屠户,以杀猪为业,我朝律法规定,从事屠宰、殡葬、娼优等‘贱业’者,不得纳良家女子为妾。”
“王屠户操刀杀猪,属贱籍,我妹妹是良家女,良贱不通婚,这是写在《大渊律》里的铁律。”
这下,众人彻底懵了。
而林砚的质问,还在继续。
“第四,王屠户告我拿柴刀砍他,我且不说他闯我家院,打我爹娘,拖我妹妹在先,我只问,伤在哪?”
“谁看见了?他说我砍他,我砍他哪儿了?伤口呢?证人呢?没有伤,没有证人,仅凭他一张嘴,这叫事实俱在?”
他每说一条,堂上的衙役脸色就变一分。
赵捕头按着刀柄的手指头,不自觉地松开了。
旁边执笔的师爷笔悬在半空中,墨水都滴下来了三滴,他也没发觉。
马县令的手指头在惊堂木上捏了又松,松了又捏,面白无须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腮帮子上的肉抽搐了两下,眼睛里的光越来越阴沉。
他在这县衙里坐了三年,从没见过一个十三岁的乡下孩子,在公堂上条理这么清楚。
但他不在乎律法。
他在乎的是那十两银子。
既然你讲理,好,那本官就不讲理了!
惊堂木猛地拍下。
“啪!”
“大胆刁民!巧言令色,藐视公堂!”马县令霍然站起来,手指头指着林砚,嗓门拔高了整整一截,“你说律法,好,本官告诉你什么叫律法!”
“这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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