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那张脸还是她孙子的脸,瘦瘦的,颧骨上还留着上回挨打的青印。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怯,没有怕,没有十三岁孩子该有的畏缩。
只有一片铁板似的冷!
“你……你不敢!”
“祖母,你还记得王屠户吗?”林砚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听得见,“他攥着杀猪刀站在我院子里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我会跑,我没跑,他跑了。”
他停了停,“祖母要试试吗?”
林老太太攥着拐杖的手猛地一抖。
不是气的,是惊的。
她往后退了半步,膝盖窝撞在太师椅扶手上,整个人跌坐回椅子里。
椅背震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咯吱。
林砚转过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又站住。
他没有回头,背影被烛火拉得又长又直,声音不高,但满屋子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祖母,徭役的事,您再想想,我爹要是去了,那五十两束脩银子,我就先不交塾里了,我留着……”
“请状师,上公堂,打官司,什么时候把这家分干净了,什么时候再念书。”
这时,林山和林河怕林砚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不放心,追来看看。
见到大哥,二哥,林砚随即道。
“大哥,去请族长,就说我林砚请他来主持公道!”
“二哥,去街坊四邻,把几位叔叔婶婶,大爷大妈请过来,告诉他们,我林砚欠他们一个人情。”
林砚目光如炬,“今日,我林家二房,要与老宅分家!”
啊!
老宅再一次一片惊悚。
“砚哥儿,你……你真的要分家,这事要是传出去,我林家脸面可就丢尽了?”林富贵第一个服软。
大伯母张氏第二个,“砚哥儿,千错万错都是大伯母的错,你可千万别拿分家置气。”
林老太爷终于鼓不住劲,也走了出来。
“砚哥儿,我知道老宅对不住你们二房,这事我一定给你们二房一个说法,分家一事,事关重大,要多多斟酌才是。”
林富贵急切开口,“对,你祖父都开口了,算了吧,咱们说到底还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亲啊!”
“血亲?”林砚声音更冷,“这俩字,大伯不配说,老宅更不配说。”
“孽子!”
“我打死你这个小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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