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砚要分家。”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哗然。
分家!
这事在这个小山村,可是百年难遇的大事。
天大的事。
“有人肯定问,好好的,为什么分?”
他顿了一下,目光慢慢扫过堂屋里那几张脸,最后定定地落在林老太太身上,“不是我这个做孙子的不孝,是我这个家,已经没法待了。”
“这事从哪儿说起,就从王屠户来抢我妹妹那天说吧。”
这个名字一出口,院子里的议论声顿时低了下去。
王屠户在桃花村的名声太臭了。
杀猪杀了二十年,手底下的人命不止一条,去年在镇上买了个十一岁的丫头,不到半年就打瘸了腿,后来人没了,扔在乱葬岗上。
这些事,全村人都知道。
谁也不敢问。
大家都躲得远远的。
“我祖母借了王屠户二两银子,给林现交束脩,银子还不上,祖母就把我妹妹晚晚许给了王屠户抵债,七岁,晚晚才七岁。”
“王屠户带着两个泼皮冲进我家院子,踹开院门,我娘跪在地上求他,他一膝盖顶在我娘胸口上,我爹抄扁担冲上去,被他一掌推进柴火垛里,他攥着我妹妹晚晚的头发往外拖,鞋蹬掉了,脚底板在夯土地上磨出血印子,嗓子哭劈了,喊的是爹,娘,哥,救我。”
他回身看着林老太太,“祖母,这些事,我孙儿没有一句瞎话。”
话音落地。
院门外的嗡嗡声嗡的一下炸开了。
李婶第一个红了眼眶,拿袖子使劲擦眼角。
孙寡妇把孩子搂得死紧,嘴唇都咬白了。
几个年轻媳妇互相扯着袖子,交头接耳,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老太太的心是石头长的。卖亲孙女给孙子凑束脩?”
“可不是嘛,林现念书要银子,大房自己不能挣非要卖二房的闺女?”刘婶子的嗓门又尖又亮,从人群里直直戳进来,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扇在林家老宅的脸上。
林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脸上的肌肉抽了抽,拐杖往地上轻轻一顿,还狡辩,“那是媒妁之言,正经的亲事,不是卖。”
“正经的亲事?”林砚转过身看着林老太太,“祖母,正经的亲事会让人拿刀上门抢人?正经的亲事会把我娘踹倒在地?正经的亲事会把我妹妹拖在地上磨破脚底板?祖母说的正经,是哪家的规矩。”
林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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