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他说,"该上场了。"
他挂断电话。
他收起手机。
他看了一眼档案柜。
柜子最底层,那个信封。
信封里,老赵的字条。
"顺发,墙后面。"
"墙,拆开。"
他拿起手机。
他又给沈棠,发了一条。
"明天早上八点,顺发,拆墙。"
沈棠回:"顺发?曹彪的店?"
"嗯。"
"墙后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
"二十年前,"陆鸣说,"一个验活的人,藏的底。"
"验车单的原件。"他说,"还有,他验过的,所有车的记录。"
"……"
"拆墙的时候,你在场。"
"我在场。"沈棠说。
"好。"
他收起手机。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纸袋。
纸袋里,躺着他爸的档案。
躺着一张,二十年前的雨夜。
躺着一个,年轻的白衬衫。
他在档案室,待了一下午。
出来的时候,天,黑了。
他走出地下室。
楼梯口,路灯,照进来。
他眯了眯眼。
他忽然,想起哑巴的话。
"天,晴了。"
"你爸,要是看见,也会说:天,晴了。"
他抬头,看天。
天,晴着。
他看向城北。
城北,有一座废弃的砖厂。
砖厂里,有一个哑巴。
哑巴,不会说话。
但哑巴,还活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纸袋。
纸袋里,躺着三样东西。
一张收据。
一张照片。
一张,被划掉的验车单。
"账,"陆鸣说,"齐了。"
"还差,"他说,"一个人。"
"我去接他。"
他开着车,出城。
城北。
郊外。
砖厂,在路尽头。
他把车,停在两里外。
他徒步,走了一段。
砖厂的墙,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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