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问题。
纸袋里,还夹着一张单子。
验车单。
"2004-07-22,验活:桥头事故车(大货车)。"
验车人:赵**。
老赵。
他爸的车,是老赵验的。
他爸的搭档,验的他爸的车。
单子下面,有一行字。
被划掉了。
他凑近,看。
划掉的字,还能认出来。
"油管,切口平整。人为。"
"人为。"
后面,改成了两个字。
"磨损。"
"自然磨损。"
老赵,划掉了真相。
他划掉的是:"油管,切口平整。人为。"
他改成的是:"磨损。自然磨损。"
他爸的刹车油管,是被人剪断的。
他爸,不是出事故。
他爸,是被做掉的。
验车的人,是老赵。
老赵,把他爸的死因,划掉了。
"老赵,"陆鸣说,"你划掉了一个真相。"
"你划掉的,"他说,"是我爸的命。"
他把验车单,拍下来。
他把单子,放回纸袋。
他靠着柜子,站了一会儿。
老赵。
他爸的搭档。
他小时候,老赵抱过他。
老赵说:小鸣,长大了,跟叔跑车。
老赵,把他爸的死因,划掉了。
老赵,活着的时候,没敢说。
老赵,死了八年了。
他恨老赵。
他不恨老赵。
他握着那个纸袋。
他恨的,不是划掉字的人。
他恨的,是让老赵,不敢写的人。
纸袋最底下,还有一样东西。
一张收据。
"收款人:刘广财。"
"金额:贰拾万元整。"
"事由:陆长河案,家属抚恤金。"
——陆长河案的抚恤金,赔给了刘广财?
陆长河,姓陆。
刘广财,姓刘。
刘广海,姓刘。
他爸的抚恤金,赔给了,刘广海的弟弟?
他握着那张收据。
他明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