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
他站起来。
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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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后,陆鸣,没有回家。
他开着车,出城。
城郊,望水村。
村口,一棵老槐树。
树下,一间小卖部。
门口,坐着一个女人。
六十岁上下。
头发,白了。
她看见陆鸣的车,站起来。
"回来了?"
"嗯。"
"吃了没?"
"没。"
"我去给你下碗面。"
"妈。"
女人,站住了。
"怎么了?"
"妈。"陆鸣说,"我爸,当年,是不是,给你打过电话?"
女人,没有回答。
她转身,进了屋。
"进屋说。"
小卖部里。
女人,把门关了。
她把窗台上的花盆,往边上,挪了挪。
又挪回来。
"你爸出事后,"她说,"我在窗台上,摆了盆花。"
"有生人来,"她说,"我就说,家里有病人。"
"我不让生人,"她说,"进屋。"
"二十年,"她说,"谁也没进过这屋。"
"你爸的老朋友,也没进。"陆鸣说。
"没进。"女人说,"他站门口。"
"他说:嫂子,我不进。我放个东西,就走。"
"他放下铁盒,"她说,"就走了。"
"他走的时候,"女人说,"他指了指天。"
"他指了指天?"
"嗯。"女人说,"他指了指天,又指了指你爸的方向。"
"他笑了笑。"
"就走了。"
她坐下。
"你问这个干什么?"
"妈,"陆鸣说,"我爸,没有撞人。"
"你爸,当然没有撞人。"女人说。
"你爸,从来不撞人。"
"他开车,一辈子,没出过事。"
"妈。"陆鸣说,"你都知道?"
女人,看着他。
"你爸出事那晚,给我打过电话。"
"他说:桥头,有人在演戏。"
"他说:我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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