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走过去。
他张开手。
他抱住他妈。
"妈。"他说。
"我爸,没有白死。"
"他看见的,我看见了。"
"他记下的,我记下了。"
"他拆不了的戏台,"他说,"我拆。"
"他查不了的事,"他说,"我查。"
"妈。"他说,"你儿子,给他,还回来了。"
女人,趴在他肩上。
她哭着。
她点头。
她哭完了。
她擦了擦脸。
她转身,进了里屋。
她抱出来一个铁盒。
铁盒,锈了。
她放在柜台上。
"你爸的老朋友,"她说,"前两天,送来的。"
"他说,等你回家,给你。"
"你爸的老朋友?"
"四十来岁,瘦。"女人说,"手指头,有一根,是弯的。"
"小指。"
陆鸣,看着那个铁盒。
"是他。"他说。
"你认得?"
"认得。"他说。
他打开铁盒。
铁盒里,一块旧手表。
表带,断了。
表盘,裂了。
表,还在走。
表盘边上,贴着一小张纸条。
纸条,旧了。
黄了。
上面,有一行字。
印的。
"第七号。实验第七次。存活。"
陆鸣,拿起那块手表。
表,是凉的。
他翻过表盘。
表盘背面,刻着几行字。
一笔一画。
"六号,何九。"
"七号,陆长河。"
"八号,陆鸣。"
他握着那块手表。
表,还在走。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雨夜。
他趴在车窗上。
他看见,桥栏杆边,那个人,掉下去之前。
手腕上,戴着一样东西。
一块表。
那块表,现在,在他手里。
"妈,"他说,"我今晚,还回去。"
"回哪儿?"
"回城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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