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八号,礼拜二,四月廿一。上午九点,城南分局二楼。
苏晓棠来得早,把窗户推开了半边。李扬趴在自己桌上睡着了,胳膊底下压着半个没吃完的包子。郑海峰从医院直接过来的,衬衣还是昨天那一件,后背上全是褶子。
袁承志推门进来,没有坐,站在桌子跟前。
“昨天夜里,谁下的车?”
郑海峰把手里那杯水搁下了。
“车上就我们俩。是我没按住。”
温则鸣站了起来,“是我自己下的车。”
“你这一下车,咱们在二十七号那边蹲了一个礼拜,差点让秦望舒看出来。”袁承志说。
“可那个女人坐在台阶上,托着那条胳膊。”
“派出所的人就在路那头。”袁承志说。
“他们在车里坐了十分钟。”
袁承志看了看温则鸣,又去看韩东升。
韩东升没抬头,“是我让坐着的。”
“车里坐着,是你让的。在那儿守着,是我定的。咱们俩,谁也跑不了。”袁承志说。
韩东升没吭声。
“那家的男的呢?”袁承志冲着郑海峰问。
郑海峰搓了把脸,“拘了。片子出来,又是骨折,派出所按故意伤害立了案。拘留通知书一早送过去,是他老婆签的字。”
“那条胳膊的伤情鉴定,让陆法医做。”袁承志冲着温则鸣说。
“知道,我是证人。我听见的,就是十一点半屋里那一声。”
“这个,跟派出所的人说,让他们记上。他们这会儿在二十七号那一家,给那个女的做笔录。秦望舒呢?”
韩东升往前坐了坐。
“他昨天夜里到了。警灯亮了,他反倒往前走,走到斜对过那棵树底下,站了两三分钟,回去了。”
“他看见你了?”袁承志问温则鸣。
“看见了。”
苏晓棠抬起头来。
“他那个网兜里,有东西没有?”
“没有。”温则鸣说。
郑海峰把那杯水又端了起来,“那他身上带着什么,谁说得准。”
苏晓棠把笔帽拔了,“真要动手的人,看见警灯就该走了。他倒往前凑。”
“他往前凑,是看那个男的带走了没有。”郑海峰说。
“看见人带走了,他就该走了。他怎么还站了两三分钟?”苏晓棠说。
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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