舀起一勺,吹了吹,眼睛落在勺子上。温则鸣看着那只拿勺子的手,指甲剪得短短的。
“那孩子,今年多大了?”秦望舒问。
温则鸣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他记得卷里那份笔录,问话那年,小满十岁。
“十四。”
秦望舒点了一下头,把那一勺往老爷子嘴边送。手没稳,洒了一点在毯子上。
秦望舒从兜里掏出手绢,把毯子上那一点擦了。碗里的粥,也见了底。
二楼的窗户推开了,钱姐探出头来。
“小舒,碗!”
“来了。”
秦望舒端起那只空碗,站起来,从温则鸣身边过去,上了楼。
老爷子冲着楼门那边努了努嘴。
“上回我闺女来,给小秦带了两盒点心,他不要,拿到楼上给大伙分了。”
老爷子又瞅了瞅温则鸣。
“你也是来当义工的?”
“不是。在这儿吃过两回饭。”
温则鸣吃完,把碗送到二楼。钱姐接过碗去,冲他点了点头。
“下礼拜二,还给你留一碗。今天这粥,是小舒一大早来做的。”
秦望舒在水池子跟前刷碗,背对着门,没回头。
温则鸣出了院门,拐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问你什么了?”
“问那孩子,今年多大了。”
郑海峰的手搭在钥匙上,没动。
“哪个孩子?”
“没有具体说是哪个。”
“你怎么答的?”
“十四。”
“小满?”
“嗯。”
郑海峰把钥匙拧了。车打着了,郑海峰没马上开。
“他问这个干什么?”
温则鸣没答,从兜里掏出本子,翻到夹着小满那封信的那一页。信是复印的,对折着,夹在当中。
本子上那一页,抄着一行字,是派出所当年替彭涛回的,底下画着一道:讯问犯罪嫌疑人,本人称无。
温则鸣拿笔在这一行上头,补了一行:查明犯罪嫌疑人有无癫痫等病史。
郑海峰探过头来,看了一眼。
“彭涛那个病,他在菜市场听说了?”
温则鸣没吭声,在本人称无那四个字底下,又添了一道。
郑海峰把车开了出去。没开多远,温则鸣的手机响了,是林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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