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七号,礼拜一,四月二十。夜里十一点十分,秦望舒住的那栋楼底下。
楼门口那盏灯底下,秦望舒下了台阶。他手里又拎着那个网兜,空的,往路口那边去了。
面包车里黑着灯。
韩东升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等他拐过路口再打火。我跟李扬下去,走旁边那条街。你隔两条街,开着车在后头跟。”
他推开车门,李扬跟着下来了。两个人拐进旁边那条街,跟秦望舒隔着一排楼,一前一后地走。
秦望舒不坐车,一条街一条街地走。路边的铺子都上了板,只剩一家饭店还亮着灯,门口支着一张桌子,几个人围着喝酒,说话的声音老远就听得见。秦望舒从桌子边上过去,没停。
走到一个路口,路上一辆车也没有,秦望舒还是站住了,左右看了看,才过马路。
“出来了,走着去的,往你们那边。”韩东升按着对讲机说。
二十七号那一家的电视开了一晚上,声音大得路上都听得见。
十一点半,电视忽然关了。
屋里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墙上。
温则鸣的手搭上了车门。郑海峰一把按住了温则鸣的胳膊。
“别急。”
对讲机响了,是路那头派出所车上的片警,压着嗓子。
“郑队,屋里那一下,听见了没有?”
郑海峰还没开口,对讲机里先是韩东升。
“都别动。人离你们还有三四个路口,这会儿车灯一亮,这一个礼拜就白蹲了。”
“韩队,我管这一片三年了。屋里那个,今天晚上又喝了一瓶。喝了酒,他没有一回不动手的。”
“屋里就响了一下。再听听。”韩东升说。
屋里再没动静了。门缝底下透出一道光,一直亮着。
郑海峰那只手一直按在温则鸣胳膊上。
“上午韩队说,屋里出什么事,有派出所的人。”
“老韩说了,别动。”
十一点四十,那扇门开了。
那个女的一个人出来,在台阶最上头那一级坐下了。她拿右手托住左胳膊,身子往前弓着,一动不动。
温则鸣扭过头,看着郑海峰。
“这一回呢?”
郑海峰没吭声,按在温则鸣胳膊上的那只手,没有再使劲。
温则鸣把胳膊抽出来,推开车门,下去了。
郑海峰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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