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垂直的灰色岩壁,光滑得像被刀削过,高不见顶。岩壁的正中央嵌着一扇门。
那扇门很小,高约五尺,宽不过三尺,嵌在绝壁上像是被硬塞进去的。门板是暗灰色的金属,表面覆盖着一层极薄的浮灰。门缝紧闭,门上没有任何把手、锁孔或纹路。
杜江河走到门前,伸出手掌贴了上去。金属冰凉刺骨,比开门尺的冷意更深更沉,像触摸到了冻了很久的深层岩体。但他在手掌贴上去的那一瞬感觉到了。门背后有东西。隔着门板,有极其微弱的气息正在缓缓流动。
不是活物的呼吸。是更深层的东西。像一整座城在地底下缓缓翻身。
“这是第五扇门。“归人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平静中带着一种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的确信,“第五把尺子从石柱上拿下来之后,这条路就会通到这里。“
杜江河收回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把“静尺“。灰白色的尺身在他靠近这扇门的同时微微亮了一下,极其短暂地闪了一瞬。
“得静尺者,可闭门三息。“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石碑上的话,然后把手按在了静尺上,没有拔出来,只是隔着布料感受那股沉静的力量。
门板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感觉到那股从门背后传来的、缓慢流转的气息,在他触碰到静尺的同时凝滞了极其短暂的一瞬。短到几乎察觉不到。像是整片深水被冻住了一滴。
“三息之外,不归。“归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之前轻了一些,“那四个字的意思……大概是指,三息之后你没把门关好,你就回不来了。“
杜江河把手从静尺上移开,退后一步,看着那扇嵌在绝壁里的暗灰色小门。
五把尺子。三道岔路。一只鞋。一扇门。
他站在门前,五把尺子的气息在他体内同时缓缓流转了一圈。那扇门背后的深水气息依然在流动着,缓慢而持续,像一座沉睡的巨城正隔着门板均匀地呼吸。
“今晚不动。“他说。
归人在他身后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杜江河在门前的硬地上盘腿坐了下来,五把尺子横在膝盖上排开。他闭上眼,开始感受那把静尺的真正触感。把其他四把尺子的气息暂时收拢,只留静尺在掌中缓缓运转。
夜风从归途方向吹来,带着极淡的余烬气味。
那只破旧的皮底靴子依然孤零零地搁在身后的路面上,在灰白色的微光中像一个沉默的问号。而在更远的岔路口,中间那条路的入口处,灰尘正在重新落定,把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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