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做出了判断。那三只手的轨迹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每一道都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淡灰色的轮廓,连速度都被放慢了数倍。最左边那只手的速度比另外两只略慢一瞬,角度也有细微的偏差,手心的位置有个极淡的灰色暗点。
杜江河没有躲。他侧身让开最右边那只手,锈尺顺着身体的转向斜斜递出,灼气从尺面涌出,在他挥出的路径上凝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暗红色弧线。弧线掠过最左边那只苍白的手腕时,他听见了一声极细极脆的声响。
像干透的枝条被折断了。
那只手在触碰到暗红色弧线的瞬间,从指尖开始碎裂。苍白色的表面像瓷器一样崩开一道裂纹,裂纹在眨眼之间蔓延到整个手掌,然后沿着手腕继续扩散。整只手在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里碎成了细碎的灰白色粉末,簌簌地落在地上。
那个人影顿住了。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碎裂的手腕断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然后后退了半步。另外两道人影也在同时停住了,三张白面齐刷刷地转向他,像三块石头在同时注视着他。
杜江河握紧锈尺,站在那里没有动。暗红色的尺面还在发出余热,那股灼气已经沉回了丹田。他能感觉到自己消耗了一部分体力。锈尺的“分解“能力需要持续供给才能运转,那一挥已经抽掉了他将近一成的精力。
三道人影没有再攻。它们退后了几步,重新回到了废墟边缘的位置,面朝着他的方向,安静地站着,像是三根插在土里的白色桩子。
杜江河没有继续追。他转身走回石柱前,把令牌从底座凹槽里拔出来。令牌离槽的瞬间,柱身表面的灰白色光迅速熄灭。他一脚踩在底座边缘借力,整个人向上拔起,右手探向柱顶端面。指尖触到了那把灰白色尺子的表面,一把攥住,抽了下来。
第五把尺子。
和守夜尺颜色相近,但更沉。通体是灰白色的哑光材质,表面刻着一道极浅的刻痕,像一根细线沿着尺身中线纵向贯穿。入手的感觉不同于前四把。不冷、不温、不灼、不沉。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触摸到了一片静止了很久的水面,没有波动,只有纯粹的存在感。
他落回地面,把那把新尺子别进腰间。五把尺子同时在他身周形成了一圈新的气场。冷、温、灼、沉、静,五种气息同步运转了一轮,然后重新稳定下来。
“你叫什么?“他转头看向那个女人。
她靠在柱子底座上,目光从他腰间那五把尺子上缓缓滑过,停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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