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把尺子并排对照。
一模一样。
比例、形状、尺身上那些模糊刻痕的相对位置完全一致。连铁尺尾端那道若有若无的凹陷,都画得分毫不差。
杜江河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而就在这时。
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铁尺的表面,不知何时浮现出了一层极淡的银色光膜。那层光膜薄如蝉翼,在昏暗的室内几乎不可察觉,但它确实存在着,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东西被唤醒了。而在光膜之下,那些原本模糊的刻痕,有一道正在发出极其微弱的光芒。
那道光很冷,冷得像月光。
杜江河握着铁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他低头看着床上的养父,又看着手中这把突然产生异变的尺子和那张残缺的羊皮纸,脑子里千头万绪,无数个念头像走马灯一样旋转着。
门外的狂风猛地撞开了没有关严的铁门。灰雪倒灌进来,落在养父的被子边缘,落在杜江河的脚背上。桌上那盏早已燃尽的油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墙角。
杜江河没有回头。
他站在床边,手里攥着铁尺和残图,目光死死盯着养父那张灰白的脸。他知道老东西留给他这把尺子是有原因的。老东西今天早上那句“锅里有热水“、昨晚塞给他那块干饼、这些年每一次咳嗽着把最后一口吃的推给他。所有那些沉默的、笨拙的、从来没说出口的东西,都被他攥成了手里这张图和这把冰冷的铁尺。
他低下头,将铁尺和羊皮纸一起贴着胸口放好。这一次,冰凉的金属贴着他的皮肤,传来的不再只是寒意。
还有某种更加深沉、更加滚烫的东西,正在他的血脉深处,无声地蔓延。
他跪下来,把养父的被子重新拉好盖住了脸,然后俯下身,额头轻轻贴在被面上,停了很久。
窗外的灰雪在风中飘落,铁皮屋顶上的“沙沙“声绵密不绝。
“老东西。“他低声开口,嗓子哑得几乎听不出声音,“你留的东西,我收了。你等着的那个答案,我去找。“
然后他站起身,把铁门重新拉紧,用废铁皮塞住门缝,遮住了灌进来的风雪。
黑暗的屋子里,他一个人站着。
手里攥着那把冰冷的铁尺,和那张残缺的羊皮纸。
门外灰雪纷飞,而他这一生,从此刻起,再也回不到原来那条路了。
他走到门口,脚步停了一瞬,回头看了最后一眼床上那个隆起的被子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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