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跪下来,伸手探向养父的鼻息。
没有呼吸。
他又猛地抓住老人的手腕,摸向脉搏的位置。
皮肤冰冷,僵硬。没有跳动。
杜江河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张着嘴,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呼吸变得又急又短,胸口剧烈起伏着。
老东西昨天还好好的。昨晚他出门捡破烂回来,老东西还坐在床上咳了一阵,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藏了大半个月的干饼塞给他,嘴上骂着“瘦得跟条野狗似的“,手上却在帮他拍后背顺气。杜江河当时啃着饼含糊地应了句“知道了“,躺到自己那堆破布铺的“床“上也睡了。
今早出门的时候,他还说了一句“锅里有热水“。
怎么才过了一夜,人就没了?
杜江河跪在床边,呆呆地看着养父那张毫无生气的脸。窗外的灰雪砸在铁皮屋顶上,发出细密而密集的“沙沙“声,像是无数只虫子在啃噬着什么。杜江河的眼眶发酸,一股滚烫的热流涌上眼底,他硬生生咬着下唇忍住了。
不能哭。老东西最烦他哭。以前摔了跤磕破膝盖,他蹲在地上掉眼泪,养父一脚踹在他屁股上,骂了句“下城区的野崽子没空哭,要活就得站起来走“。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热流逼回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就在他伸手想要合上养父的眼睛时,指尖碰到了老人交叠在胸前的双手,感觉到指缝间夹着一个硬物。
杜江河愣了一下,轻轻掰开养父僵硬的手指。
那是一张羊皮纸。
准确地说,是半张。纸张的边缘有明显的撕裂痕迹,参差不齐。羊皮纸本身已经泛黄发褐,边缘卷曲,显然经历过漫长的岁月。上面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画着极其复杂的线条和符号——那些线条扭曲盘绕,像是无数条纠缠在一起的蛇,又像是某种精密仪器的内部构造图。
而在图案的中心,画着一扇紧闭的铁门。
那扇门通体覆盖着铁锈,门缝严丝合缝,仿佛从未被打开过。门的周围环绕着九圈同心圆,每一圈上都刻满了细小而古怪的符号,有些形似文字,有些像是图腾,还有些仿佛是某种杜江河从未见过的度量单位。
门的上方,画着一把尺子。
杜江河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霍然站起身,一把扯开胸口的衣服,将那把乌黑色的铁尺掏了出来。他将铁尺放在羊皮纸上,与图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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