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眼,嘴唇一撅,一副随时要呲牙的样子。
谢长风眼神一僵,立刻收回来,转头认真研究起大堂房梁,仿佛那上头刻着什么军机要略。
仅此一幕,堂内众人尽收眼底。无声之间,更衬出陈素在这支大军里独一无二的地位,连座次,都是护卫亲手安排的,主公亲手默许的。
落座已定,大堂内一片肃静。
林昭目光扫过堂中几人,缓缓开口:
“诸位。如今黄河以东、西夏全境疆土,尽数归入大宋西疆版图。此地初定,百废待兴。我已上奏朝廷,请调一众牧民之官前来赴任,分管州县民政,安抚边地庶民。”
话音稍顿。
“但诸位切记,这份和平,绝不长久。短则半载,长则一年,边塞烽烟,极大概率会再度燃起。”
此言一出,满堂心头俱是一震,面面相觑。
众宋人私下皆满腹疑惑:如今宋金同盟,西夏已灭,四海初定,正是安稳兴业的时候,大帅何以断言半年一年之内必有战事?众人只觉这位宣抚使,要么是洞悉天机、能预见祸乱,要么就是危言耸听。
除谢长风和陈素外,无人敢贸然接话。
狄申到底跟这伙人熟,深知林昭说会打,那就一定有道理,何况事关自己治地,他起身拱手,恭敬开口:
“林公。您说半年一年兵戈再起,能否告知缘由?”
林昭道:“金国与我大宋,看似联盟,实则狼子野心,亡我之心从未断绝。就说这次宥州之战和弥陀洞之战,背后都是金国人在指使,甚至直接参战。好在——无论宥州还是弥陀洞,金人都败在了我们手上,他们那个完颜娄室,也战死了。我估计短期内,他们不敢轻易动手。但金人一旦准备就绪,一定会卷土重来。”
他顿了顿,丢下一句:
“至于那一纸盟约——谁看重,谁就是傻逼。”
狄申眨了眨眼。
这个字眼,他没听懂。但根据语境,想必不是什么好词,而且大帅说这话时中气十足、斩钉截铁,必定是一句极重的断语。回头要查查,出自哪部典。
而萧承烈真正震惊的,不是这个晦涩字眼,而是刚刚那句,阵斩完颜娄室?!
萧承烈腾地站起:“大帅!完颜娄室那是金国百战老将啊!他死在咱们手里,金国人恐怕会倾国报复啊!”
林昭笑了:“放心。恰恰相反。”
“他没死,我们才真要防着金人。他死了,金人反倒会消停一段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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