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客气了。军中救伤,本是分内之事,谈不上辛苦。”
一旁的萧承烈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底再起波澜。
他不是第一次见旁人敬畏陈素。早在宥州入城时他便亲眼见过,满营将士、大小将官,见了这位随军行医的陈娘子,无不恭恭敬敬。
可今日不同。
今日躬身行礼、出言敬慰的,是权摄夏州知州的狄申!正经科举出身、吏部钦点的一方主官,从前还是陇城县令,官场资历、名分摆在那里。
连堂堂知州,都对陈素恭谨如斯。
萧承烈这一刻彻底恍然——
陈素在军中、在官场的威望,根本不是依附林昭而来的!
世人敬林昭,敬的是宣抚使、郡公、大帅的滔天权势、赫赫战功;可众人敬陈素,是发自肺腑、从心底里生出来的尊崇与感念。权势能封官,封不来人心。
这一刻,萧承烈心中甚至生出一个震撼的念头,若论人心归向、全军敬重,陈娘子的威望,隐隐竟还在大帅之上。
寒暄已毕,众人一同入城,移步统万城府衙大堂。
厅堂宽敞规整,众人依次落座。林昭居正首主位,身姿端正,气场沉稳。依照左文右武的规制,右侧武臣列座:首位清河军知军谢长风,其下绥德军知军萧承烈、清河军正将韩世忠、德顺军正将卫崇山,位次分明。
左侧文臣席位,原本只有权摄夏州知州狄申一人。
陈素本打算顺势走到狄申下首的空位落座,贴合医者的身份,低调就位。
谁料李奎眼疾手快,一步箭步蹿上前,从廊下干脆利落地搬来一张实木座椅,稳稳安置在林昭公案左手边的尊位上,动作行云流水,落下时四条椅子腿齐齐着地,一声不响。
做完这一切,李奎站直身子,咧嘴露出憨厚笑意,恭恭敬敬抬手示意:
“陈娘子,请坐!”
陈素:“……”
她连忙垂首低头,唇角死死抿着,肩膀微微发颤,硬生生憋着笑,李奎这一副一本正经、主动越级排位的憨直模样,实在让她险些绷不住。
主位上的林昭看看陈素,又看看李奎,也是极力忍着笑,端起茶碗假装喝茶。他并未出言制止。
默许了。
陈素调整了一下情绪,把笑压回去,大大方方在林昭身侧坐了。
一抬眼,正撞上谢长风,这家伙的眼珠子正滚碌碌地在她和林昭身上来回转悠,转得跟走马灯似的。
陈素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