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规矩是有的,哪里会怠慢你。”
许岁宁还想说什么,却见他搁了笔,抬眼看她,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再说了,我御史台的案子已经堆得够多了,每日忙得连喝口茶的工夫都没有。你在府中花着裴府的银子,不愁吃穿,底下人伺候着,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难道你想让我将所有人都赶出去?”
“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他将那卷公文放下来,声音沉了几分:“岁宁,你该学着体谅我才是,莫要再无理取闹,给我添乱了。”
那话像一盆冷水,将她浇了个透彻。
许岁宁张了张口,想说自己并非不体谅,只是想求一份公道罢了。
可看着他那副倦怠的、不耐烦的神情,她忽然觉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说什么呢?
说了也不过是换来一句“胡思”和“无理取闹”罢了。
自那之后,她便再也未曾开口过了。
便是连自己的丈夫都不帮自己了,她还能到哪去奢求旁人来给她公道?
却不曾想,她在裴府两年都未得到的尊重,竟在这长龄侯府得了。
不过是头一回来,那些侍从婢女便将她当作正经的客人待,恭恭敬敬地行礼,唤一声“许娘子”。
那一声声话落在耳里,竟让她鼻尖微微有些发酸。
她不敢让姬长龄瞧见,便低了低头,将那一点潮意逼了回去。
姬长龄在前头走着,并未回头,却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步子微微放慢了些,迁就着她的步伐。
绕过一道回廊,穿过一个月亮门,便到了一处院落前。
姬长龄推开门,侧过身来,低声道:“这便是你日后制香时待的地方。院子不算大,胜在清静,不会有人来扰你。”
许岁宁站在门前往里一望,整个人便愣住了。
那院中栽着一株海棠,枝干虬曲,苍劲有力,只是冬日里未曾开花,光秃秃的枝丫向四面伸展着。
树下摆着一张青石桌,桌旁两只石凳。墙角有一架秋千,绳索已经有些旧了。
这布局,竟与许岁宁幼时在苏城的院子,一模一样。
她七八岁那年的光景,倏忽间便涌上了心头。
那时她还在养父母身边,春日里她在海棠树下扑蝶,母亲坐在石凳上绣花,父亲在廊下看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笑一笑,唤一声“娐娐,别跑远了”。
那是她这一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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