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摇晃。杨晓东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海浪声叠在一起,节奏一致,像是两套互为伴奏的鼓点。邱玉林走在他右手边,邱尚杰走在他左手边。灯笼的光照在他们脸上,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海堤的石板上,三道影子并肩而行,轮廓边缘被光晕染得模糊不清。
“去年元宵节,”邱玉林忽然开口,“我在这里跟你说——以后每年的元宵节,都来海堤上看灯。你说好。”
“我记得。”
“今年你真的来了。尚杰也来了。”
“不止今年。以后每年都来。”杨晓东说。
邱玉林转过头看着他,灯笼的光在她眼睛里点燃了两团小小的火焰。她张开嘴想说什么,但邱尚杰抢先一步开了口。
“明年我不一定能来。明年寒假泉州那边可能要补课。”
“那就请假。”邱玉林说。
“你怎么知道能请假?”
“因为你是邱尚杰。你想做的事,没人拦得住你。”
邱尚杰低下头,看着海堤上自己的影子。过了很久,他把手从羽绒服口袋里抽出来,轻轻拍了拍姐姐的后背。“你以前从来不会说这种话。以前你说的是‘别惹事’‘听话’‘尚杰你别跟人打架’。”
“那是因为你以前只会打架。现在你会做芋头糕了。”
“那个芋头糕做得不行。第一锅糊了,第二锅太软,你刚才吃的那个是第三锅。前两锅都倒了。”
“第三锅很好吃。杨晓东说了‘还行’——他说‘还行’就是真的还行。他这个人耳朵藏不住事。”
杨晓东在旁边听着,觉得这两个人的对话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邱尚杰和邱玉林说话,总是一个在命令一个在隐忍。现在他们像是真正的姐弟——互相调侃、互相揶揄、互相在对方的软肋上轻轻戳一下,但底下是牢固的信任。这种信任不是天生的,是吵了无数次架、流了无数次眼泪、在饭桌上对峙了无数次之后才建立的。
他们走到了海堤尽头那座废弃的灯塔下面。灯塔的石墙被海风侵蚀得坑坑洼洼,铁门上的锁锈成了一个铁疙瘩,塔顶的空铁架在夜风中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去年他和邱玉林来过这里,坐在灯塔的底座上看海。那时候邱玉林还在说“好事从来轮不到我们这种人”,那时候她还在偷偷藏着招生简章不敢给任何人看。
杨晓东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转身面向邱玉林。盒子和去年那个差不多,硬纸板折的,外面包着蓝色的纸,但里面的东西比去年更用心——他多花了一个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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