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两个——当我不存在是吧?”
“你不是说要来吗?”邱玉林转头看他。
“我是来了。但我没说要看你们——”
“看我们什么?”
邱尚杰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把羽绒服的领子竖起来挡住半边脸,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尴尬的。“算了,当我没说。走吧,前面有猜灯谜的——姐你去年猜对了三个,今年再猜几个。”
他们走到猜灯谜的摊子前面。摊子是村委搭的,用几根竹竿撑起一块红布,上面挂着一排红纸条,每张纸条上写着一个谜语。猜中一个奖一颗糖或一包花生,奖品不值钱,但每年都围满了人。今年管摊子的是村里的退休老教师,戴着老花镜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一本皱巴巴的谜语书。
邱玉林仰头看着纸条上的谜语,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她在念谜面,和她在滩涂上给杨晓东读课文时一样专注。“‘有头没有颈,有翅不能飞,无脚也能行’——是鱼。”她对管摊子的老教师说。
“答对了。”老教师从旁边的纸箱里抓了一把糖递给她。邱玉林把糖分给旁边不认识的小孩子,只留了一颗花生糖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杨晓东站在旁边看着她,她猜谜语时的样子和她做任何事情的样子都一样——认真、专注、全力以赴。以前这种较真被消耗在给弟弟修鞋底、给她爸盘点库存上。现在她把它用在猜一个谜底是“鱼”的灯谜上,看似浪费,其实是她终于有余裕做无用之事的证明。
邱尚杰没有猜谜。他站在摊子旁边,手里握着刚才邱玉林分给他的那颗糖,没有剥开。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然后皱了皱眉。
“怎么了?”杨晓东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没什么。”邱尚杰把目光收回来,“看到几个熟面孔。”
杨晓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人群里有几个年轻人在放烟花,看起来眼熟——是去年冬天在那片空地上堵他的那群人中的几个。不是邱尚杰叫来的,是村里的闲散青年,平时在镇上混网吧打台球,哪里热闹往哪里钻。他们手里拿着啤酒罐和烟花棒,嗓门很大,笑声隔着半条海堤都能听到。有一个穿着皮夹克的正在跟旁边的人吹牛,说去年冬天在食堂后面堵人的事,他把烟头弹进海里,火星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就灭了。
“他们还在传那些话?”杨晓东问。
“传。但比以前少了。上次有人在台球室里说你的闲话——说你家怎么怎么不要脸,说邱家的女儿被你拐跑了。陈国辉正好在那边打球,听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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