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住他的时候也是这样——脊椎骨一节一节的,像一串被海水打磨过的贝壳。
不知道过了多久,邱玉林才抬起头。她的眼眶更红了,但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今天吃午饭的时候我又提了去读书的事。我不该在饭桌上提,但吃早饭的时候没机会,上午店里又一直在忙。”她深吸了一口气,“我爸又炸了。比上次更凶。”
“他说什么了?”
“他说我白眼狼,”邱玉林的声音开始发抖,“说我不顾家里,说我被外面的人带坏了。他说——他说他要找你们家算账。”她把“外面的人”四个字咬得很重,大概这就是她父亲用来指代杨晓东的词。
杨晓东的心沉了一下。这个“外面的人”显然指的是他。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找我们家算什么账?”
“他说是你把我教坏了。说以前我从来不提这些事,老老实实在店里看店,自从认识你之后整个人都变了。说你给我洗了脑,让我变得不听话。说要去码头找你爸,让他管好他儿子。他说已经放话出去了,说你勾引良家姑娘,让你在东埔抬不起头。他昨天在镇上跟人喝酒的时候已经说过了。”
“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不是这样的。我说你对我好,你教我认字,你给我念课文,你帮我攒学费。我说你从来没有——”
“不要替我辩解。”杨晓东说。
邱玉林愣住了。“什么?”
“不要替我辩解,”杨晓东重复了一遍,“你爸需要一个靶子。他接受不了你变了,所以他需要一个理由。外面有人把你教坏了——这个理由比‘我女儿不想再被我控制了’要好接受得多。如果你替我辩解,他会更生气。他会觉得你不只是被教坏了,你还被洗脑到替那个教坏你的人说话。你跟你爸说——说不是我的问题,是你自己想去读书的。不要替我辩解,让他冲我来。我不怕他。”
邱玉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你不明白,”她说,“我爸不是那种可以讲道理的人。我妈走后他整个人就变了。他觉得全家都应该为了尚杰——尚杰是他的希望,是他后半辈子的依靠。我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帮衬的工具。现在连这个工具想离开了——想有自己的生活——对他来说是背叛。”
“那就让他觉得是背叛。”杨晓东说。
“你说得轻巧。”邱玉林的声音里带了一丝苦涩,但更多地是一种疲惫的无奈,“你不了解他。他说要找你们家算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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