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在游戏厅打了两个小时的拳皇,又去台球室看王海涛打球。王海涛什么都没问,只是在杨晓东心不在焉地把游戏角色送死的时候,默默地又投了一个币。
两个人坐在游戏厅门口喝汽水的时候,王海涛忽然说:“你今天不去海堤了?”
杨晓东握着汽水瓶的手顿了一下。“不去。”
“为什么?”
“不为什么。”
王海涛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他把自己的汽水喝完,把瓶子放在地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走,我请你吃面线糊。”
他们去了镇上的那家老字号面线糊店。店面很小,只有三四张桌子,但面线糊做得很好——汤头是用海蛎和排骨熬的,面线细得像头发丝,配上油条和醋,又香又鲜。王海涛给自己和杨晓东各叫了一碗,还加了一份海蛎煎。
杨晓东吃着面线糊,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街对面的方向瞟。面线糊店的位置离东埔五金只隔了两条街,从他坐的位置能看到那条街拐角处的那棵榕树。榕树后面就是东埔五金所在的街道,如果他站起来走过去,只需要两分钟。
但他没有站起来。他把面线糊吃完了。把汤也喝干净了。然后跟王海涛一起坐公交车回了东埔村。公交车上,他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海堤。滩涂在退潮后露出来,那片他挖过无数次蛤蜊的地方在夕阳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石头上没有人。
杨晓东把目光收回来,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过了三天。
星期四,星期五,星期六。杨晓东都没有去滩涂。他给自己找了各种理由——王海涛约他去镇上、家里需要帮忙打扫卫生、妹妹让他辅导功课。这些理由每一个都站得住脚,但每一个都不是真正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他怕了。不是怕邱尚杰打他,是怕邱尚杰那句“不只是你”。
他可以承受被打一顿。刘伟被打掉门牙的事他已经听过三遍了,他觉得自己能扛得住。但他不能让父亲因为他的事被人在码头找麻烦——父亲扛水泥已经够辛苦了,弯了一辈子的腰不能再因为他被人踹上一脚。他不能让母亲在厂里被人指指点点——母亲一辈子老老实实做人,最大的骄傲就是“我们家晓东考上了初中”,不能因为他变成别人嘴里的笑柄。他更不能让妹妹在学校里被人欺负——晓雨才十一岁,什么都不懂,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放学后吃一根冰棍,不能因为他被人堵在校门口骂“你哥是个不要脸的”。
但他每时每刻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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