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碰”的蛮横。还有那句轻飘飘的“仅此而已”,后面藏着比拳头更锋利的东西。他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也不知道这件事最终会走向哪里。
下课之后,王海涛把杨晓东拉到操场的角落,递给他一根烟。“抽一根,能好受点。”
这次杨晓东接过去了。他学着王海涛的样子把烟叼在嘴里,让王海涛给他点上。第一口吸进去就呛得直咳嗽,眼泪鼻涕一起出来,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但他继续吸了第二口,第三口。烟味又苦又辣,在他的喉咙里燃烧,但尼古丁确实让他的手不那么抖了。
“邱尚杰为什么会盯上你?”王海涛问,“你惹他了?”
“没有。”
“那为什么——”
“海涛,”杨晓东打断了他,“你别问了。”
王海涛看着杨晓东,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点了点头,说:“行。你不说,我就不问。但你要是需要帮忙,你告诉我。”
“你能帮什么?”
“不知道,”王海涛诚实地说,“但我至少能陪你挨打。”
杨晓东忍不住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但在那个阴冷的下午,那是唯一一点亮色。
“谢谢你。”他说。
“谢什么,兄弟嘛。”王海涛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的力气比邱尚杰轻多了。
那天下午放学后,杨晓东没有直接去滩涂。
他先回了一趟家。父亲还没回来,母亲也还在厂里。妹妹杨晓雨坐在客厅的饭桌前写作业,看到哥哥回来,抬头叫了一声“哥”,又低下头继续写了。
杨晓东进了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他把贝壳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掌心里看着。两个月的时间,这枚贝壳被他摸得表面光滑如镜,纹路已经淡得快要看不到了。边缘的那道裂缝还在,但壳本身没有碎——比他想象的要结实得多。
他看着贝壳,脑子里反复回放邱尚杰说的话。“不只是你”——这意味着如果他不听警告,受到威胁的不只是他自己,还有他的父亲、母亲和妹妹。父亲的腰已经够弯了,母亲的手已经被针扎得满是伤疤了,妹妹才刚刚十一岁——如果因为他们的事受到了牵连,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但邱玉林的脸也在他脑海里。
不是那个在五金店里低头写字的邱玉林,不是那个眼角红肿还嘴硬说“摔了一跤”的邱玉林,不是那个说“我没有前途”的邱玉林。是那个在滩涂上抬起头冲他笑的邱玉林,是那个在台风里抱住他的邱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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