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过程当中,原主不但没有帮他,反倒是一直在起着反作用。
他心寒,更憋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老梁刚想解释,被沈照棠抬手止住。
“你说得对。”
秦掌柜看向她。
“从前侯府来支银,老朽让人送账进府,您回话,说世子在边关,侯府艰难,让铺子先担着,第二回发不出工钱,我亲自去过角门,等了两个时辰,只等来一句再缓缓。”
他指着檐下那些账纸。
“再后来,他们要我在假账上盖印,我不肯,便成了年老糊涂,夫人那时说都是一家人的钱。”
老人字字却没有留情,句句带着怨气,一双眼睛幽幽地看着她。
“可替四时春烧火洗菜跑堂的人,不是陆家人,谁家孩子饿着肚子,会因为侯府体面便不哭?”
原主不是不知道铺子艰难,她只是一次次选择先相信婆家,觉得等陆承骁回来,所有账总能补上。
她没法告诉眼前的人,那些选择不是自己做的,如今的责任在她身上,她不得不背。
“过去是我没护住四时春,也没护住你们,我今日来,不求你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沈照棠取出新印的食单,又把给帮厨补发旧薪的收据放在旁边,“只想问你,当年的账你还愿不愿意再说一遍。”
“查清以后呢?让世子认个错,您再回侯府做主母?”对方的言语带着几分讥讽的意味。
“他认不认错,已经与我无关。”
她把四时春的新食单推过去,纸头只有五个字:沈氏四时春。
“我要拿回嫁妆,也要和离,从今以后,铺子里赚下的一文钱,只进沈家的账。”
“若侯府真给您一封休书呢?”
“那便让他们把休我的缘由写清楚。”
秦掌柜盯着她,过了一会儿,他转身取下墙上的旧菜单。
木框背面贴着一张发黄的小笺,墨色已经淡了,仍能看清上面的字。
棠儿若一生顺遂,此铺便给她添些脂粉,若日子不顺,至少有火可生,有饭可卖。
这是原主母亲留下的话。
四时春是一条退路。可原主嫁进侯府后,却把这条退路拆成银子和一桌桌不收钱的席面,拿去填那个永远也填不满的家。
荒唐,实在是太荒唐了。
“夫人留下四时春,不是让您替陆家养一府人的。”
“对不起。”沈照棠低头看着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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