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澜的船静静地悬停在半空,引擎维持着低沉的嗡鸣,船身投下的阴影在地面上拉得很长。但地面上不止她这一艘船。整个舰队的其余船只正按照预定方案,在她后方陆续降落,它们分布在不同的方位,呈一个谨慎的半弧形散开,彼此之间严格保持着既定的通讯间距,既便于相互支援,又避免了过度集中成为靶子。最先降下来的是作为核心的主战舰,船体线条锐利,反射着此地昏沉的天光。紧接着,两艘体型更为臃肿的运输船也缓缓触地,一艘落在了偏东方向,另一艘则落在偏西方向。这些运输船的船体较宽,内部装载着维持舰队运作的额外燃料、各种精密备件,以及人数更多的普通船员。这些船员并非经过基因强化的原体,他们的反应速度远比不上沈安澜,感官也未经特殊调制,因此完全无法察觉到脚下土层深处那些细微而诡异的异动,对悄然迫近的危险浑然不觉。
东侧那艘运输船最先完成了着陆程序。庞大的船身刚刚停稳,减压阀便发出嘶嘶的排气声,厚重的舱门随之滑开。几名身着标准作业服的船员鱼贯而出,他们拖拽着沉重的设备箱,踏上了灰褐色、看似坚实的地面,准备在远离沈安澜主力船信号覆盖边缘的空地上,搭建起一个临时通讯中继器。他们的计划是在主力船的信号网络之外,构筑起第二层联络节点,以增强整个行动区域的通讯冗余度。他们步履踏实,靴底踩在先前勘探队标记过的土壤上,发出规律的沙沙声,没有人感到任何异样。然而,就在他们脚下不到一米深的土层里,有东西在动。这些东西移动的方式极为隐蔽,它们没有用爪子或肢体在泥土里划出容易察觉的弧形轨迹,而是巧妙地贴着天然的岩层缝隙或土壤分层,进行着几乎无声的横向滑动,姿态宛如鱼群在浓稠的泥浆中游弋。只有当它们需要略微调整方向或“抬头”感知上方动静时,才会极其轻微地拨开头顶的一小撮浮土,旋即恢复平静。
第一个遭到攻击的船员走在队伍末尾。他背上驮着一大卷沉重的通讯电缆,肩膀被压得微微向一侧倾斜,落地后正停下脚步,试图调整一下肩带的位置以缓解不适。就在他低头的一刹那,他脚下那块看似寻常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塌陷下去,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凹坑,大小恰好容得下一只手臂伸出。下一瞬,一只覆着灰褐色短毛、指爪尖锐的手猛然从坑中探出,以惊人的精准和速度,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那指尖冰冷坚硬,死死扣进他靴筒与脚踝皮肤之间的缝隙,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随之传来,将他整个人向后猛地拽倒。他背上的电缆卷因这突如其来的失衡而被甩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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