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西合围之前,勉强将舱门死死关上。但舱门闭合的液压锁刚刚啮合,船体周围的地面便如同溃烂的皮肤般,接连出现了多处塌陷,一圈不规则的凹坑将运输船团团围住,仿佛它已落入一个早已设好的陷阱中心。驾驶员毫不犹豫地将推进器功率推至最大,船体在引擎全力输出的剧烈震动中,艰难地、缓缓地开始升离地面。就在船底与地面最后一点接触即将脱离的那一刹那,侧方一处斜坡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猛地探出大半个身躯,以惊人的弹跳力高高跃起,闪烁着寒光的爪尖在船壳外侧的复合装甲上狠狠划过,留下数道深刻而狰狞的金属划痕,火星四溅。完成这一击后,那东西便落回地面,并未追击,只是隐没在翻涌的土浪中,仿佛一次冷酷的警告。
主力船这边,沈安澜始终如一尊雕塑般伫立在宽阔的观察窗边。她的目光穿透高强度玻璃,牢牢锁定在东侧那艘运输船的方向。那艘船的推进器早已完全熄火,毫无生气,半开的舱门僵在那里,像一张因惊愕或痛苦而无法合拢的嘴,黑洞洞地对着昏暗的天空。从她所在的高度俯瞰下去,东侧运输船周围的地面,此刻竟已恢复成了一片毫无波澜的浅灰色平整表面,仿佛刚刚那场血腥的吞噬从未发生。地面上干干净净,看不到任何尸体、散落的设备碎片,甚至看不到一滴新鲜的血迹,也看不到任何还在移动的灯光或生命迹象。一切都被抹平了,抹得干干净净,就像用一块巨大的橡皮,擦去了画纸上微不足道的几笔线条。
阿朗从后舱控制区快步走到她身边,脸色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无法掩饰的急促:“东侧运输船确认失联,所有信号中断,紧急频段连续呼叫三遍,没有任何回应。西侧运输船已成功升空,但外壳监测到多处深度划伤,受损评估进行中,它正在向我们主力船靠拢请求庇护。舰队其他船只保持了基本通讯,但都在主动收缩防御圈,向中心靠拢。”沈安澜没有移开视线,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片虚假的平静上,只是嘴唇微动,问:“那艘运输船上,有多少人?”
阿朗喉结滚动了一下,迅速报出数字:“……四十二个。这还不算驾驶组的五名核心船员。主要是这次任务配备的地面支援与工程人员。他们原本的任务,就是在我们信号边缘建立第二层通讯节点,拓展覆盖范围。”他的声音到最后,几乎轻不可闻。
沈安澜沉默了。那沉默并不漫长,却沉重得仿佛能压碎空气,她像是在静静等待,等待那声由惨叫、撞击和死寂共同构成的、无形的尾音,在这冰冷的船舱里自然消散,沉入意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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