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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领命。”
钟敬坐在一旁,咳了两声,朝他点了点头。
刘成看了其他老将一眼,原本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沈渡领命的第二天,一封急报送进了中军帐。
“叶姑娘!”
“贺头领、练家子那几支人马,这几日来往得很勤。他们互派使者,有几家已经开始在边境囤粮、收马!”
暗哨喘了口气。
“还有一支商队亲眼看见,练家子的人和北狄使者,在一处隐秘山坳碰过头!”
帐中气氛立刻绷紧了起来。
刘成手臂上的伤还没好,就已经站了出来。
“姑娘,趁咱们刚打完胜仗,士气正盛,干脆主动南下!”
“先打掉练家子这股内患,省得他们真跟北狄拧成一股绳!”
白缨摇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我军刚苦战一场,伤亡还没补齐。南边一旦连成片,背后又有北狄撑腰,我们孤军深入,就是把后路送给别人。”
刘成咬了咬牙。
“难道就这么看着?”
“当然不能就这么看着。”沈渡开口。
他走到舆图旁。
“刘将军想抓住战机,没有错;白将军不愿孤军深入,也没有错。”
“可越是这时候,越不能被一封急报牵着鼻子走。”他点了点营地所在的位置。
“我们的根还没扎稳。现在南下,就是拿刚攒起来的家底,去赌一场不知深浅的仗。”
“我的意思,还是昨日那一句,北线封到底,而南线只做一件事——抢在那些人前面,把那些还在观望的人拉过来。”
沈渡转身,看向叶青禾。
“姑娘若信得过我,我愿先走一趟南线。不带兵,不开战,只递话、摸底、看人。”他顿了一下。
“沈家剩下的那点旧名头,或许还能敲开几扇门。”
叶青禾起身,走到舆图前,她的目光从北面的旧军道,一寸寸移向南面的群山。
北边是正在集结的北狄主力,南边是各怀心思的山寨、士绅和亡命之徒,老营地夹在中间,刚打赢一场仗,却远没有可以挥霍的家底。
片刻后,她开口。
“就按沈从事说的办。”
一句话落下,帐中再无人争辩。
“高筑墙,广积粮。北线凭险固守,把所有口子封成铁桶;南线不主动开战。能结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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