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听得点了点头。这一条,他赞成。
沈渡的手指转向南面。
“其二,南线连横。”
“降卒说,南边有人勾连北狄。可南面并不是铁板一块。练家子那批人这类的亡命徒,想抱北狄的大腿,但是更多的山寨、坞堡和士绅肯定还在看风向。”
“我们不能两线开战。”
沈渡抬眼看向帐中众人。
“借乔掌柜的商路,借沈家剩下的那点旧名头,把能拉的人都拉过来。”
“让他们看清楚,勾结北狄是什么下场。也让他们知道,跟着我们,能得到什么。”
“朋友越多,敌人能走的路就越少。”
沈渡的指尖最后落在地图上的老营地和北渠上。
“其三,也是最要紧的一条。”
“根,在屯垦,在人。北渠必须修完,洼地开春必须种上。伤兵要养,新兵要练,流民要安置。”他的声音沉了几分。
“乱世里争天下,比的不是谁一时跳得高,比的是谁能先让治下的百姓活下来,让手里的兵有饭吃、有地守。”
帐中静了片刻,众人神色各异。
刘成听见“不主动南下”的时候,眉头都拧了起来。
宋明却是盯着那卷麻纸,眼睛越来越亮。
叶青禾接过麻纸,从头看到尾。
“沈渡,三策之中,哪一条最难,也最险?”
沈渡只想了片刻。
“南线。”
“封道、屯垦,是关起门做自家的事。南线却要跟人打交道。”他合上麻纸。
“人心比北狄的刀更难算。”
“知道就好。”
叶青禾将麻纸放回桌案上。
“这三策眼下只是纸上的字,究竟是真知灼见,还是纸上谈兵,得拿实事来验。”她看向沈渡。
“献图那晚,我说过,谋士的位置,一张图换不来。”
“但是这一仗,你跟下来了。你这卷策,也说到了根上。那就从今天起,你暂领从事之责。”
“南北情报、往来文书,归你统筹,但暂不授品秩,不掌兵权。”
沈渡握着麻纸的手紧了一瞬。
叶青禾继续说道:“等你跟着我把这个根扎稳,把南边的人心理顺……”
“位置,自然不用你我再提。”
叶青禾这画的就是大饼,但是沈渡还是接了。
只见他理了理衣袖,郑重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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