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贯索求无度,半夏发出这样的动静也寻常。
门缝处透出的丝丝寒意窜遍四肢百骸,最后死死攫住她的心脏,攥出密密麻麻的疼。
她静静立在原地,夜风从廊下穿来,吹起她鬓边的碎发,她眼底的光亮一点一点无声湮灭。
*
从那晚之后,连着数日,宴承徽不曾叫岑令仪去正殿伺候。
应该是半夏在伺候他梳洗穿戴吧。
岑令仪也乐得如此,眼不见心不烦。
她便只一心一意照顾宴淮皎,安安分分地待在偏房。
即便出门,也都只是抱着宴淮皎到园子里去散步,转一圈便回来。
眨眼过去半个来月,倒也相安无事。
岑令仪坐在小杌子上轻晃着摇篮。
宴淮皎吃饱了,刚睡午觉。
“姑娘,太子妃娘娘来了。”
灵芝挑了帘子,小声朝她开口。
岑令仪示意她噤声上前。
灵芝进了偏房,接替了她的活计,轻晃小家伙的摇篮。
岑令仪轻手轻脚的出了偏房,朝院门方向走去。
这天儿快要立秋了,但午饭后还是有些热,远处的树上传来一阵聒噪的蝉鸣。
这样热的天,夏青和依旧穿着厚重的青色衣裳,站在门外很有太子妃的风范。
“奴婢见过太子妃娘娘。”
岑令仪上前,恭敬地行礼。
“岑妹妹不必客气,淮皎呢?”
夏青和含笑问她。
“回娘娘话,小殿下刚刚吃饱肚子睡着了。”
岑令仪面带微笑,姿态恭敬。
她察觉到了夏青和对她的不喜,心里已然生了戒备。
但夏青和不撕破脸,她自然不会主动招惹。
何况,接下来夏青和对她还有用处。
“我听说,殿下这几日没用你伺候?”
夏青和面带笑意,柔声问她。
“是,近来殿下的起居穿戴都是半夏在伺候。”
岑令仪垂着眉眼,轻声回话。
这般,夏青和对她的敌意是不是就能少一些?
她已经被宴承徽百般折辱了,想不明白夏青和为何还要那样对她。
大概是因为,她和宴承徽有那样的过去,让夏青和心里不舒服吧。
“这样也好,你也能稍微歇一歇。”
夏青和似乎很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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