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球场的马夫,在马儿上做了手脚,害得我表哥今早从马上摔下来,你还想抵赖?”
“奴婢虽是下人,但良媛说话也该讲究证据。”岑令仪不紧不慢道:“首先,奴婢与良媛的表哥不是起龃龉,是他意图侵犯奴婢,奴婢为了自保,打破了他的头。其次,奴婢身为小殿下奶娘,昨夜在明德殿偏房不曾离开,明德殿伺候的人皆可作证。再其次,奴婢无法预料贵表兄在头破了的情形下,还会去打马球。最后,奴婢没有银钱收买马球场的人。”
她抱着宴淮皎,脊背挺得笔直,垂着长长的眼睫,语调缓缓,有理有据,天然便有一种难言的气度。
一番话说完,她看向孙良媛,眸底不见半分畏缩,反而一派清明沉静。
吴离光摔断手臂一事,她听了自然痛快,但本与她无关,她心中坦荡,自然无所畏惧。
宴承徽侧眸望她。
她直直站在那里,明明身处泥沼,却偏有一股世家贵女娇养才能养出的清贵气度,几乎与从前一般无二。
他眸光动了动。
“也没有银钱,你有美色啊,反正你是个自轻自贱的玩意,谁都能跟。”
孙良媛气急败坏。
这贱人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她想反驳都找不出话来。
干脆就出言羞辱。
“奴婢是不会那样的,大概孙良媛在没有银子的时候,就会用美色吧,所以才会以己度人。”
岑令仪垂了眸子,轻声回了一句。
“你!好一副伶牙俐齿,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孙良媛挽起袖子,气冲冲的就要上前亲自对她动手。
“哇……”
宴淮皎一瞧这阵仗不对,张开小嘴就大哭起来,两只小手紧紧抱着岑令仪。
“孙良媛,你别这样,吓着孩子了……”
夏青和上前劝慰,却不伸手拉着孙良媛。
“好了。”
宴承徽淡然出言。
“殿下,她敢出言侮辱我!”
孙良媛气红了脸,满身都是不服气。
她什么身份,岑令仪什么身份?岑令仪居然敢和她这样说话。
“孤怎么和你说的?别脏了自己的手。”
宴承徽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岑令仪脸上。
岑令仪垂眸看着眼前的地面,手中轻拍宴淮皎的后背安抚,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
帮着孙良媛羞辱她,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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