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特穆尔攥了攥拳头:
“等父汗吹号聚将,我领本部打头阵,替他把云州的城门撞开!”
诺敏把换下的脏布卷起来,丢进火盆里:
“大汗今年打了两回云州,城门撞开过么?”
特穆尔一噎。
“头一回,咱们的马还没饮上云州城下的水,白骨河的王帐倒先叫周起一把火烧了。第二回,大汗赶着几万骑压到云州西北,摸去狼河关的奇兵,一匹马也没跑回来。你领去平津的一万骑也少了一半。两回折兵损将,全坏在周起这一个人手里。”诺敏抬眼看他,
“可这一回,营里的马掌换了好几日,铁骊人送来的刀甲今夜到了前营,行军肉干也晒好了。大汗嘴上又说‘等过些日子’,脸上却笃定得很,还当着我的面说要踏平云州。”
“父汗是叫前两回憋狠了。”
“憋狠了的狼,扑食只会更留神。”诺敏拿起干净的麻布,绕过他后背,一圈一圈往胸前缠,
“他如此笃定,可不是因为咱们的弯刀变快了。铁骊的精铁丢了,你大哥楚鲁还陷在且弥拔不出腿。大汗敢夸口,要么是云州最扎手的硬钉子不在了,要么,就是宁人的羊圈里头,有人替咱们拔门栓。”
特穆尔盯着近在咫尺的脸:
“羊圈里头有人拔门栓?”
“在白骨河,阿骨朵就没跟我阿爸硬碰,而是暗地里喂饱了黑鬃部,叫他们在阵上调转马头,从背后捅了我阿爸一刀。”诺敏又拉紧了麻布接着绕,
“他最拿手的就是这种把戏。大巫师今日在汗帐里待了半日,出来时满脸的褶子都舒开了,大汗今夜也痛快得很。可牛角号还没吹响。这说明他们等的那样东西,还在路上。”
特穆尔沉下脸,半晌才瓮声道:
“照你这么说,这一仗,阿骨朵的人会从里头开城门?”
“所以抢着去撞城门的,就是送死的蠢牛。”诺敏系好布结,抬头看他,
“门若是从里头开的,撞门的什么也捞不着,头功是阿骨朵的,是大汗的。大汗在云州城下碰了两回钉子,这回他想瞧的,是一个会动脑子的王子,不是一头只会闷着脑袋往前冲的疯牛。”
“那我该讨什么令?”
“聚将那日,各部族长要抢着打城,你让他们抢。等他们吵完了,你最后开口,只向大汗讨一条道。”
“哪条道?”
“城破以后的道。云州一破,四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