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去看天。
......
长街人稠,市声鼎沸。
三个大男人臂挽着臂,出了城北的巷口。
卖炊饼的挑子停在了半道,茶摊上几个闲汉端着碗,嘴张着,忘了喝。
一个扎冲天辫的小娃扯着他娘的衣襟,嫩声嫩气地问:
“娘,那三个大叔咋挎着胳膊走路?”
他娘一把捂住他的嘴,抱起来就走。
街两边的议论,一句跟着一句往耳朵里钻:
“那不是云州的周千户么?”
“他挎着的是谁?”
“桑家的大公子!那个......那个是四公子!”
“桑家这是......攀上周千户了?”
桑瑾的脸腾地红到了脖子根,压着嗓子道:
“周千户......满街的人都瞧着呢......”
“瞧着怕什么?”周起道,
“你家老五在云州,我隔三差五就这么挎着他满街走。”
桑瑾一怔:
“五弟......也这样?”
“可不。”周起一本正经道,“他起先也臊得慌,走了两回,就惯了。”
桑瑾张了张嘴,脑子里浮出自家那个眼高于顶的五弟,黑着脸叫人挎着胳膊游街的模样,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五弟在云州,真是受苦了。”
大公子在另一边小声道:
“千户,前头路口有车马,不如雇辆车......”
“不坐,不坐。”周起道,“在王府里坐了好几日的堂,屁股都坐扁了,正好松快松快腿脚。”
大公子闭上了嘴。
过了两条街,到了镇北街跟承平街的路口。
醉雁楼檐下那只歪脖铜雁,脖子上也系了一截白麻。
大堂里的说书台蒙着白布。
胖先生歇了醒木,正摇着折扇在二楼临窗吃茶,一低头瞧见街心这三个人,茶碗往桌上一墩,扯开了嗓门:
“列位快瞧!书里头那位王城底下一杆大枪挑翻逆贼的周起,就在楼底下!”
二楼靠窗的几张桌子,齐刷刷探出一排脑袋:
“还真是周千户!”
“他左右挎着的,不是桑家的大公子和四公子么?!”
“好家伙,这仨好成一个人儿了!”
桑瑾恨不能把脸埋进袖子里,扭着脖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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