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在父王书房的紫檀匣子里,萧冉小时候翻匣子玩,摸过不止一回。
当时他问父王另一半去了哪儿,父王只说丢在山里了。
原来没丢,竟在这铁匠手里!
萧冉攥紧半枚玉扳指,看着跪在地上的褚长庚,想起当初查丁二案时,父王在中军大帐里对自己说的那句话,“剩下的事,为父自有暗线去查”。
“你是......父王留在外头的人?”萧冉压低了嗓音。
褚长庚低着头道:
“八年前,王爷将这半枚扳指交给小人,命小人在北门外官道岔路口支个铁匠铺子,平日只替过往车马钉马掌、打铁器,江湖上的人叫小人‘褚长臂’。”
“王爷设有承命司,小人是其中一线。王爷在时,小人只听王爷一人号令。王爷若有不测,便照王爷留下的旧命行事。”
萧冉心头一震,往前走近一步:
“承命司?这承命司里头,除了你,还有多少人?都在哪一营、哪一卫当差?”
褚长庚摇了摇头:
“回世子,小人不知。”
萧冉怔住:“不知?”
“是。”褚长庚道,“王爷立这承命司时便有严令,所有人等皆只与王爷单线往来,平日各有营生、各司其职,彼此从不照面,更不许打听旁人名姓。莫说小人不知道城里、军中还有哪些人,便是旁人,也绝不知北门外的铁匠褚长臂是王爷的人。”
萧冉站在原地,手指摩挲着扳指上的断茬。
单线往来,彼此不知。
昨夜偏巷里,那个用乌铁梅花钉杀了截杀者,没来得及拿走陆勋手令便翻墙离开的人,莫非也是承命司里的一个?
萧冉好一阵才又开口:
“父王立这承命司,究竟是为了什么?”
“护持世子。”褚长庚道,“王爷说,他百年之后,北境军中、府里,总有人要动世子的位子。承命司里的人,便是替他盯着这些人。”
“你盯的是什么?”
“北门外那条官道。谁出城,谁进城,谁走得不寻常,小人便记着。”
萧冉沉默片刻:
“如今父王不在了。我若要见承命司里其余的人,该如何召他们?”
褚长庚低着头:
“召不回来。各人领的是王爷的旧命,王爷不在,便各自照旧命行事。小人今日来见世子,也是王爷当年交代过,有这一天,便拿扳指来认主。旁人领的是什么命,小人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