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削得薄,一头留着竹节,另一头配着木塞。
他将两截竹筒放回盘中,推到案沿。
“杏舒,你看看。这些东西认是不认?”
杏舒朝漆盘看了一眼,笑了一下。
殿上静着。
廊下那几位雁雍中军的指挥使,方才还挨着肩头低声说话,这会儿各自挪开了步子,彼此之间都空出一个人的地方。
萧瓒立在阶上,把满殿的人一个一个看过去。
杏舒抬手把鬓边一缕散发掖到耳后:
“方才诸位大人还嚷得热闹,这会儿倒都静了。”
“周千户要找替细作办事的人,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这雁雍城里的指挥使,哪一个没收过本姑娘的银子,哪一个没替本姑娘办过事?按你们大宁的律法,一个个都该砍头。”
廊下当即有人跨到门前。
“一派胡言!本将何时收过你的银子?”
“营里采买,自有账册可查!岂容你在这里攀扯!”
殿内一名武官也出了列,才唤了声“千岁”,便见萧瓒抬起眼来。
“让她说完。”
那武官停住脚,拱着的手没有放下。
杏舒不去看他,只把脸转向陆勋:
“耿指挥使替我开的门,是陆副总兵点过头的。”
陆勋两步抢上前,一脚踹在她肩头。
杏舒歪倒在地,手掌撑出去,仍没能稳住身子。
“你这贱人,受谁唆使!”陆勋指着她,额角的筋鼓了起来,
“陆某几时见过你,何时点过头?!”
两名亲卫上前,将杏舒扶起,一左一右立在她身旁。
她重新跪住,肩头多了一道靴印,发间的木簪也偏了。
周起看着她。
陆勋今夜在殿上那几回发懵,不像装的。
一个郡马、中军副总兵,平日里也犯不着亲自同牵线的青楼女子打交道。
这女人却偏偏指他。
果然是阿骨朵座下隐狼的做派。
到了这一步,已不再替自己分辩,只求多牵连几个人。
若能再教大宁折一个副总兵,便是赚了。
周起嘴角动了动:
“陆副总兵,急什么?你雁门卫替天狼细作放走了三个天狼人。你的亲卫,拿着副总兵的勘合,送走了刺王的凶嫌。”
“同党二字,陆副总兵还是留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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