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指尖连点自己双眼与耳后的几处要窍。闭掉视觉与听觉感应,再把散溢在外的真气尽数收回丹田,不再去探察周遭一丝一毫的动静。
做完这一切,方才慢慢转过身,将宽阔的脊背朝向了她。
此刻的他,耳目俱闭,真气内敛,若是背后突遭袭击,全无半点预警之力。
望着那一道孤挺的背影,君宜泪握着短刃的手微微一顿。心绪翻涌过后,寒光一闪,两道轻浅的伤口,快速落在了他后背双肩之处。
入肉不深,只求泄去今夜这份无端受扰的郁气,并不想要取他性命。
鲜血慢慢浸透黑衣。
而前方那道脊背,自始至终,不曾晃动一分,也没有发出一丝痛吟。
片刻,她缓缓收了兵刃,声息稍稍平复:
“这两记,只为抵偿今夜被惊扰之辱。自此,恩怨一笔暂且勾销。王爷,可以转回身来了。”
李恪慢慢回转过身,语气依旧平和,不见半分怒意:
“承蒙姑娘愿意静听我的言语,李某心中感念。”
君宜泪偏过了些许脸庞,尚未完全放下隔阂,清音微寒:
“先说我的父亲。他为何去往朔西王府?若是一切出于自愿,有些事情便不必再多言。除此之外,父亲可还有别的口信托付于王爷?还请一一讲清,以消我心中诸多疑窦。”
李恪悠悠念出一句暗语:
“伊人挥泪君亦泪,君家泪,山河重。”
听见这句暗记,君宜泪眸光一颤,抬眼正视着眼前之人,心中依旧存惑:
“果真便是朔西郡王么?久闻大名,缘何相见之法,竟是这般诡谲。”
“正是我。”李恪声音淡然,“事急从权,方才选取了这般不得已的法子,并非天性喜好行此诡秘之事。”
君宜泪眸光微微一凝:
“敢问,家父现下身在何处?”
“碎叶城。”
“可是安西旧地那一座碎叶?”
“正是,如今便是我朔西治所。”
听闻此言,她眉头骤然紧锁:
“既在王爷府上结盟,倘若消息泄露,被郭破军与大将军知晓,家父岂不是身处危地?如此行事,又怎称得上君子万全之策?”
李恪的唇边浮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这笑容看着温润,可是眼底深处,却潜藏着一层不易察觉的幽邃,叫人难以看透。
许许多多的疑问,一瞬间在心底翻涌:他们当真已是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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