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茶,倒了两碗。一碗自己喝,一碗放在对面空位。她取出《无字经》,心中念着林氏。经书上浮现出林氏年轻时的模样,正冲她笑。
“林姐姐,今天玉鲸讲经,讲得真好。”孟婉贞对着空位说话。
空位上没有人,但茶碗中的水面,又泛起一圈涟漪。
【白话文】
玉鲸回来的消息,像风吹过竹林,一夜之间传遍了方圆百里。第二天清晨,书院门前就排起了长队——有求医的,有求学的,有慕名而来只想一睹“玄火仙子”真容的。柳直和侯榑忙得脚不沾地,沈采薇煎药的炉子从早到晚没熄过。
玉鲸却没急着见客。她坐在玄火池边,闭目调息,用心光探查书院四年来的变化。槐树精站在她旁边,一一汇报。
“姑娘,这四年,侯榑收了七批弟子,共计四十三人。其中根器最好的有三个——一个叫陈小禾,女,十六岁,擅长针灸;一个叫赵铁牛,男,十八岁,力大无穷,已能徒手碎石;一个叫苏文茵,女,十五岁,过目不忘,已把《青崖心法》全本背下来了。”
玉鲸点头:“柳直呢?”
“柳直医术已不输侯榑,尤其擅长儿科。村里的孩子都叫他‘柳叔叔’,比亲爹还亲。”槐树精笑道,“钱知空望气之术已达七成,能观人气色断吉凶,十里八乡的人都找他看风水。石如玉水火珠之法已入门,只差最后一式,昨天姑娘已传了。”
“周子衡呢?”
“周子衡收了七个弟子,都跟他磨墨。外人都笑他‘磨墨师父教磨墨徒弟’,可那些弟子心性之稳,却是所有弟子中最好的。周安已能代师授课,磨墨、抄经、煮茶,样样不输他师父。”
玉鲸又问起孟婉贞、蘑菇精、白鹿等。槐树精一一答了。
最后,槐树精低声说:“姑娘,有一个人,你该去看看。”
“谁?”
“周子衡新收的一个弟子,叫阿痴。是个傻子。”
玉鲸怔住。
槐树精叹道:“那孩子是邻村来的,十五六岁,不会说话,只会傻笑。村里人都叫他傻子,爹娘也嫌弃,打骂是常事。周子衡去邻村采药时遇见他,那孩子蹲在路边,拿树枝在地上画圈,画了一圈又一圈。周子衡看了很久,问他:‘你想学磨墨吗?’孩子抬起头,傻笑,口水流了一脸。周子衡便将他带回来了。”
玉鲸起身:“我去看看。”
茶寮后院,一间小屋。门半掩,里面传出磨墨的声音。玉鲸推门进去,见一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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