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
玉鲸与瓷渡自井中出,立于村口,晨光熹微,照得老槐树影子拉得极长。四年未见,村中景物依旧,却又有几分陌生——巷口多了几间新屋,青石板路被磨得更亮,远处玄火书院的白墙青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比四年前又扩大了许多。
白鹿跃出井口,抖了抖身上的水珠,角光映着朝霞,如披金纱。
“走,回家。”瓷渡握玉鲸的手。
二人一鹿沿青石路向书院行去。行至半途,忽见前方有人影。那人背着一篓草药,正低头走路,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玉鲸认出那背影——柳直。四年过去,他长高了许多,肩背宽厚,步履沉稳,已不是当年那个面黄肌瘦的孤儿。
“柳直。”玉鲸唤了一声。
柳直身子一震,猛地回头。药篓从肩上滑落,草药撒了一地。他张着嘴,瞪大眼,半晌才发出声音:“师……师父?”
玉鲸点首,微笑。
柳直扑通跪地,泪如雨下:“师父!你终于回来了!四年了!整整四年了!”他哭得像个孩子,玉鲸上前扶他,他却不肯起,只跪着,抱着玉鲸的腿哭。
瓷渡在一旁,亦红了眼眶。
白鹿呦呦而鸣,以角触柳直的手。柳直抬头,见了白鹿,更是激动:“白鹿也回来了!槐君师祖天天念叨你们,说你们再不回来,她就要进忘川谷找人了!”
玉鲸扶起他:“起来,带我们去见大家。”
柳直抹了把泪,捡起药篓,在前引路。三人一鹿行至书院门前,院门虚掩,门楣上新挂了一块匾,上书“玄火书院”四字,笔力遒劲,是槐君的字迹。院中传来朗朗读书声,是钱知空在给新收的弟子讲《青崖心法》。
柳直推开门,高声喊道:“师父回来了!玉鲸师父回来了!”
读书声戛然而止。院中十余个弟子齐刷刷转头,目光聚在门口。钱知空手中书卷落地,怔怔望着玉鲸,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石如玉从练功房冲出来,赤着脚,头发散乱,身上还沾着药粉。她冲到玉鲸面前,停住,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师姑,你答应过我,回来教我水火珠最后一式。”她声音发颤。
玉鲸抚其顶:“我回来了。”
石如玉咬着嘴唇,眼泪无声滑落。
侯榑从诊室匆匆走出,身后跟着沈采薇。夫妻二人比四年前苍老了些,眉宇间却多了几分沉稳。侯榑行至玉鲸身前,整衣冠,跪拜:“师姑,弟子不负所托,书院已扩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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