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几分沉稳。侯榑走到玉鲸面前,整了整衣冠,跪下拜道:“师姑,弟子不负所托,书院已扩至三进,弟子四十三人。医馆一年诊三千多例,没有失手过。玄火池封印每季度首月圆之夜镇压一次,从没出过差错。”
玉鲸扶起他:“你做得好。比我想的更好。”
周子衡从茶寮里出来,端着墨砚,衣襟上沾了墨渍。他没跪没拜,只深深作揖:“师姑回来了,墨可以多磨一砚了。”
玉鲸笑:“磨吧,我写经用。”
周安跟在他身后,已长成少年模样,手里也端着一方墨砚,有样学样地作了一揖。
孟婉贞拄着杖,从茶寮里颤巍巍走出来。她已一百零四岁了,白发稀疏,脸上皱纹像干涸的河床,只有眼睛还是亮的。她望着玉鲸,望了很久,然后转身回茶寮,端出一碗茶。茶还是热的。
“姑娘,喝碗茶。”她把茶碗递到玉鲸手中。
玉鲸接过,一饮而尽。茶是野茶,水是温泉,碗是粗陶。和四年前一个味道。
“林姐姐走了四年了。”孟婉贞低声说,“我每天给她煮一碗茶,放在对面。茶凉了倒掉,再煮。她没回来喝过。”
玉鲸握着她的手:“婆婆,她喝了。你煮的每一碗,她都喝了。”
孟婉贞老泪纵横,点头不再说话。
槐树精从老槐树中化形出来。她比四年前更老了——背驼了,步子慢了,但眼里的慈光不减。她走到玉鲸面前,抬手摸着她的脸,半天才说:“瘦了。谷中没吃好。”
玉鲸笑:“谷中只有竹叶。”
槐树精叹:“竹叶好,清火。回来多吃肉。”
蘑菇精从伞光中现身,伞下光影流转,照见玉鲸眉心的本命心光比四年前强了好几倍,赞道:“姑娘在谷中,炼化了万年怨念,又得了忘川二佩、冰焰剑,这一趟没白去。”
玉鲸向蘑菇精一揖:“多亏芝人伞光照路,否则我入不了谷。”
众人簇拥着玉鲸和瓷渡进大厅。厅中已备好茶点,弟子们围坐在台阶下,目光炯炯,都想听谷中的奇遇。
玉鲸坐在主位,瓷渡坐在她旁边,白鹿卧在二人之间。她环顾众人,缓缓开口:
“忘川谷中,没有日月,用沙漏计时。我在谷中住了四十九天,人间便是四年。”
她讲了竹林、灵泉、忘川老人,讲了爷爷当年坐过的那块石头,讲了妖凰怨念的炼化过程,讲了忘川二佩和冰焰剑的来历。她没有讲自己怎么咳血、怎么做噩梦、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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