蹭蹭她的掌心,却不似从前那么有力,只是轻轻碰一碰,便又转头望向竹林。
“你还在等那只鸟?”玉鲸问。
橘猫不答。它从没答过。从玉鲸记事起,它就蹲在这块石头上,望着那片竹林。爷爷说,它在等告丧鸟。爷爷画过那只鸟——尾巴长长的像白练,尾尖一点朱红。画旁边题着字:“此鸟来时,吾当归去。”爷爷去了,鸟没来。橘猫还在等。
槐树精拄着杖来到竹斋前,望着橘猫,叹道:“它等了快百年了。爷爷走时,它才壮年。如今它老了,鸟还没来。”
玉鲸问:“那只鸟,真的存在吗?”
槐树精沉默了很久,才说:“存在。老身见过。在爷爷去的那夜,它曾从竹林上空飞过,没有落下,只是盘旋了三圈,向南去了。橘猫看见了,所以它等。”
“它等什么?”
“等那只鸟落下来。落在它面前,让它看个清楚。它等了快百年,就是想看看,那只让爷爷说出‘吾当归去’的鸟,到底是什么模样。”
玉鲸听了,心里痛得像刀绞。她想起爷爷临终时的样子——平静,安详,没有痛苦。他等到了自己的归期,却没有等到那只鸟。橘猫替他等。
此后,玉鲸每天午后都到竹斋前陪橘猫坐一会儿。瓷渡有时也来,带一碟鱼干,放在石头上。橘猫嗅嗅,舔两口,便不再吃。它已吃不下多少东西了。
这一天黄昏,晚霞像火一样,映得竹斋像披了金纱。橘猫忽然从石上站起来,全身毛发炸开,琥珀色的眼睛骤然亮起,像两盏灯。它望着竹林深处,一动不动。
玉鲸顺着它的目光望去——竹林深处,暮色沉沉,什么也看不见。
“你看到了什么?”玉鲸问。
橘猫不答,只是望着。它全身绷紧,爪子死死扣住石面,身体微微发抖。玉鲸用眉心光照进竹林深处,隐约看见有一点朱红,在竹影间闪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那只鸟?”玉鲸心中一震。
橘猫忽然长叫了一声,声音凄厉,听了让人想哭。它从石上跃下,踉跄了两步,向竹林奔去。跑了几步,又回头,望了玉鲸一眼。那一眼里,有期待,有告别,有不舍。
玉鲸想追,槐树精用杖拦住她:“让它去。它等了一辈子,不能让它带着遗憾走。”
橘猫转身,没入竹林。竹影婆娑,暮色四合,橘色的身影一点一点融进黑暗,终于看不见了。
玉鲸站在竹斋前,泪流满面。
这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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