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玉鲸默然。
第三日,暗河尽头已近在咫尺。水声渐大,如雷鸣,如鼓震。舟头珠光照见前方一道巨瀑,白练悬空,从不知多高的崖顶倾泻而下,水雾弥漫,将一切都罩在朦胧之中。
玄尾女子收篙,将舟停于瀑布前的一处浅滩。她向玉鲸与瓷渡躬身:“恩公,妾只能送到此处。瀑布之后,便是忘川谷。妾族中无人敢入,亦无人能入。二位恩公保重。”
玉鲸与瓷渡下舟,立于浅滩上。白鹿跃下舟尾,以角光探照瀑布。水帘之后,隐约可见一片竹林,翠色欲滴。
玄尾女子撑篙返航,舟入暗河,渐行渐远。珠光一点一点没入黑暗,终于不见。
玉鲸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水火珠,以心光催动。水火珠玄朱二光交映,化作一道光幕,罩住二人一鹿。瓷渡以短剑拨开水帘,白鹿角光紧随其后。
三人穿帘而入。
水帘之后,是一片空地。空地上长满青苔,湿滑难行。抬眼望去,前方是一片竹林,竹林深处,有光透出,明灭不定,如呼吸。
玉鲸正要迈步,忽觉脚下地面一软,整个人向下陷去。
瓷渡急伸手拉她,却连自己也一同下陷。白鹿呦呦长鸣,角光暴涨,照见脚下——那不是地面,而是一片沼泽!青苔覆盖于沼泽之上,伪装成平地。二人一鹿已陷至膝。
瓷渡以短剑插入旁边石壁,借力稳住身形。玉鲸以水火珠化出一块浮冰,垫在脚下,稍稍止住了下沉。白鹿四蹄踏水,竟能浮于沼泽之上,以角光为二人引路。
二人借白鹿角光,艰难拔出腿脚,一步步挪向竹林边缘。沼泽如胶,每拔一次腿,都似有无数只手在下面拉扯。
好不容易行至竹林边缘,玉鲸已力竭,跌坐于地。瓷渡亦气喘吁吁,以短剑支地,半跪于她身侧。白鹿卧于二人之间,以角光护住他们。
玉鲸抬首,望竹林深处。那明灭不定的光,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
“这就是谷口迷雾?”她低声说。
瓷渡握紧她的手:“是。但我们已经进来了。”
玉鲸闭目调息片刻,起身,向竹林行去。竹林幽深,竹影婆娑。脚下不再是沼泽,而是松软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行约一盏茶功夫,前方豁然开朗——一潭碧水,如镜如月,潭边立着一块石碑,上刻两个古篆:“忘川”。
潭水之后,有一间竹屋,竹屋前坐着一位老者,白发长须,面如冠玉,手持玉如意,闭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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