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
自忘川谷返回后,玉鲸数日不语。她独坐玄火池畔,望水中金赤之光,时而出神,时而低语。瓷渡知她心绪未平,不扰她,只于远处守望。
这一日,玉鲸忽然召集众人。
玄火池畔,槐君、芝人、侯榑、周子衡、沈采薇、柳直、钱知空、石如玉、孟婉贞皆至。连周安也被叫来,端着墨砚,不知何事。
玉鲸立于池畔,环视众人,良久方开口:
“我决定再去忘川谷。”
众人默然。槐君手中扫帚落地,未捡。芝人伞下光影暗了一瞬。侯榑欲言又止。周子衡低头磨墨,墨汁溅出砚台,亦未觉。
玉鲸续道:“上次去,是为了还玉佩,为了解爷爷当年心境。这次去,是为了长住。”
瓷渡问:“长住多久?”
玉鲸曰:“谷中一日,外界一月。我打算在谷中住四十九日。外界便是……四年。”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
柳直急道:“师父!四年!你四年不回来,我们怎么办?”
钱知空亦道:“师姑,你不在,谁来教我们?”
石如玉不语,只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玉鲸抬手,止住众人喧哗,目光平和,一一扫过每个人的脸。
“所以,在去之前,我要把书院托付给你们。”
她先看向侯榑:“侯榑,你随我修行最久,医术已成,心性已定。从今日起,你是玄火书院的主讲。日常事务、病患诊治、弟子教导,皆由你主持。”
侯榑跪于阶下:“师姑,弟子何德何能……”
玉鲸打断他:“你德能兼备。瓷翁当年将医道传我,我今日将书院传你。薪火相传,便是如此。”
侯榑叩首,额触石阶,久久不起。
玉鲸又看向周子衡:“子衡,你虽不主讲,却是书院的根基。你磨墨、抄经、煮茶、收徒,看似琐碎,实则为众人安了心。我不在时,你仍做你的事。书院有你在,便不会乱。”
周子衡放下墨锭,起身向玉鲸深深一揖:“师姑放心。”
玉鲸看向三个学生:“柳直,你医术已能独立接诊,我不在时,你辅佐侯师叔。钱知空,你望气之术已有根基,可独当一面。石如玉,你水火珠之法只差最后一式,等我回来教你。”
柳直红了眼眶,却忍住了。钱知空垂首,低声道:“弟子谨记。”石如玉只说了两个字:“等你。”
玉鲸看向沈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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