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幸甚,宗室幸甚。”
他在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对于他来说,朱厚照就是唯一肯给予他们藩王宗亲如此优厚福利待遇与权柄的皇帝。
过去几年,皇帝给了他们藩王宗亲什么?
解除圈禁、放宽限制、自由出行、祭祖不必奏报、探亲访友不受限制。然后是藩王出海建国的政策——宁王去了吕宋,安化王去了安南,他自己封了渤泥,楚王封了真腊。
那些东西,都是藩王宗亲近百年来的第一次,是朱厚照登基之后才给他们的。
如果朱厚照去世了,那他们如今的福利待遇与权柄会不会遭到削弱?会不会被那些文官们重新收回去?会不会下一个皇帝又把他们圈禁在封地里,一辈子不许出城?
没有人知道。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朱厚照能够有一个贯彻他对待藩王宗亲政策的子嗣。
这样一来,即便朱厚照百年之后,他们藩王宗亲的利益以及权柄也能够得到保证。
兴王朱祐杬也走了出来,站在襄陵王旁边,拱手行礼,声音沉稳而有力:“陛下,臣亦附议。陛下当早定妃嫔,早育子嗣,以安宗室,以定天下。”
楚王朱均鈋紧跟其后,声音洪亮如钟:“陛下,臣附议。国本未定,宗室不安。陛下当早定妃嫔,早育子嗣。”
其他的藩王宗亲们一个接一个地走了出来,声音在大殿中央此起彼伏地回荡着。
可以说,此刻朝堂上极其难得地看到文臣、武将勋贵、藩王宗亲三者在同一件事上表达统一且同意的意见。
那些文官们站在左边,那些武将们站在右边,那些藩王宗亲们站在中间,三拨人站在大殿中央,站成一片黑压压的人潮,面朝御座的方向,声音汇成一股低沉的洪流,在承天殿内回荡着。
朱厚照坐在御座上,目光从那些站出来的身影上缓缓扫过。
他看到张昇站在最前面,面容清癯,目光诚恳。
他看到王鏊站在张昇旁边,沉稳而笃定。
他看到焦芳站在王鏊旁边,审慎而郑重。
他看到张懋站在武官队列的最前面,面容方正,目光坚定。
他看到襄陵王拄着拐杖站在藩王队列的最前面,白发苍苍,但腰板挺得笔直。
他看到了那些站在大殿中央的文官们,那些从队列中走出来的御史、给事中、郎中、主事们,他们的表情各异,但他们的目光都在看着他。
他看到了那些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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