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落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有节奏的声响。
他走到大殿中央,站在那些文官们旁边,抱拳行礼,声音沙哑而沉稳,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反复考虑过很多次的事情。
“陛下,臣张懋,也附议张大人之言。陛下当早定妃嫔,早育子嗣,以安社稷,以定人心。”
他的目光落在御座的方向,那双被风沙磨砺了几十年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甸甸的笃定。
他在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对于他来说,朱厚照就是保证他们如今权柄与利益的支柱。
过去几年,皇帝给了他们武将勋贵什么?
六军都督府、督军台、新军编制、火器司、北疆大牧场方略——那些东西,都是武将勋贵的权力和利益的保障。
如果朱厚照没有子嗣的话,他们也不知道在朱厚照去世之后,他们的利益和权柄还能不能保得住。
毕竟,一个没有子嗣的皇帝,谁知道他百年之后会是谁来继承大统?
如果是那些文官们拥立的新君,那新君会不会改变皇帝的政策?会不会削弱武将勋贵的权力?会不会把六军都督府重新交还给文官?
没有人知道。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朱厚照能够有一个贯彻他意志的子嗣。
这样一来,即便朱厚照百年之后,他们家族的利益以及武将勋贵的权柄也能够得到保证。
定国公徐光祚也从队列中走了出来,站在张懋旁边,抱拳行礼,声音沉稳而笃定:“陛下,臣徐光祚,亦附议。国本未立,人心不安。陛下当早定妃嫔,早育子嗣,以慰天下臣民之望。”
泰宁侯陈璇、武安侯郑英、丰城侯李旻、永康侯徐锜、隆平侯张禄——一个接一个地从武官队列中走了出来。他们的声音在大殿中央回荡着,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藩王宗亲的队列里,襄陵王朱范址拄着乌木拐杖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今年已经七十五岁了,走路比两年前更慢了一些,但那股子七朝元老特有的沉稳和从容还在。
他走到大殿中央,站在那些文官和武将们旁边,面朝御座的方向,深深一揖。
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却带着一种像是已经在心里把那些话反复掂量过很多次之后才会有的郑重:“陛下,老臣活了七十七年,见过宣宗、英宗、代宗、宪宗、孝宗五朝天子,深知国本不定则人心不定。”
“臣恳请陛下,早选妃,早育嗣,早定国本,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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