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
陛下让我从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人,变成了一个可以站在太庙前接受封赏的人。
他跪下去,额头磕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他的声音沙哑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直接推出来的:“臣仇钺,愿为陛下效死!愿为大明效死!”
他的声音在太庙前的广场上回荡着,撞在那些朱红色的立柱上,又反弹回来,形成一阵阵低沉的、嗡嗡的回响。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愿为陛下效死——!”
那声音从文官队列的某个角落响起,又尖又响,像是一把刀划破了广场上那片寂静的帷幕。
然后是第二个声音:“愿为大明效死——!”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那些声音从文官队列的各个角落涌出来,从武官队列的各个角落涌出来,从藩王宗亲的队列中涌出来,像是潮水一样此起彼伏,一波接着一波,一浪高过一浪。
“愿为陛下效死——!”
“愿为大明效死——!”
“臣等愿为陛下效死!愿为大明效死——!”
几百个人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在太庙前的广场上回荡着,震得那些朱红色的立柱都像是跟着颤了一下,震得殿前香炉中的香烟都在声浪中打着旋,震得远处树梢上的积雪都簌簌地落了下来。
朱厚照站在太庙正殿门口的台阶上,听着那些声音,目光穿过广场上那黑压压的文武百官,望向远处那片被冬日的日光染成暗金色的天际线。
他的嘴角那丝笑意更深了一些。
那笑容里没有得意,没有欢喜,只有一种已经把所有环节都在心里反复推演过很多次之后才会有的、笃定的从容。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朱辅是第一个,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那些文武百官们,那些军长师长们,那些年轻的主事、郎中、给事中们——他们都会拼命地立功,拼命地表现,拼命地让自己也成为下一个朱辅。
他们会争先恐后地想要获得那个机会,想让自己家族的名字也和“出海建国”这四个字连在一起。
而他需要的,就是这股劲儿。
他不需要逼着大臣们去打仗,不需要逼着大臣们去改革,不需要逼着大臣们去推行新政。
他只需要把那个机会摆在所有人面前,然后让那些有野心的人自己跑起来。
等到那时候,大明的朝堂上就不再是一群等着吃俸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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