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袖子里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有的年轻主事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胸膛在官服下面剧烈地起伏着。有的年轻郎中的眼眶红了,嘴唇在微微颤抖,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们的胸腔里翻涌,却找不到出口。
有的年轻给事中甚至微微前倾了身体,像是想要往前走一步,走到那个穿着白色祭服的身影面前,说一句什么。
他们中的很多人,在朝中做了十几年的官,从进士到主事,从主事到郎中,从郎中到侍郎,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他们以为这辈子就是这样的——安安稳稳地做官,安安稳稳地升迁,安安稳稳地致仕,然后让自己的子孙继续走那条已经走过无数遍的路。
可现在,皇帝告诉他们——不是的。
只要你们为大明立下足够的功勋,你们的子孙后代,也可以像朱辅的子孙后代一样,拥有一个崭新的未来。
他们也可以在海外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土地,世世代代都是那片土地的主人。
他们为什么不尽心竭力地为皇帝效命?
他们为什么不拼死拼活地为大明尽忠?
武官队列里,那些军长、师长、团长们,他们的反应比文官更加直接。
张俊站在武官队列的前列,他的手指在腰间的佩刀刀柄上微微蜷着,又松开,又蜷紧。
他是宣府军军长,是北伐中功勋卓著的将领之一。如果朱辅可以的话,那么他张俊,将来也可能可以。
王玺站在张俊旁边,他的目光比张俊更加锐利。
他是大同军军长,是将门出身,在北伐中率大同军从东侧包抄河套,立下赫赫战功。如果朱辅可以的话,那么他王玺,将来也可能可以。
刘晖、韩辅、曹雄、仇钺、时源——五位军长,各怀心思,但他们的目光里都有同一种东西——那是渴望,是一种被点燃之后正在寻找出口的、滚烫的渴望。
还有那些站在更后面的师长、团长们,他们的目光比军长们更加炽烈。
他们比军长们年轻,比军长们资历浅,比军长们功劳少。可他们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机会,有的是拼命的劲儿。
只要他们能够在下一场战事中拼死效命,只要他们能够在下一场战事中立下大功,他们的子孙后代,也可以拥有一个崭新的未来。
这一刻,太庙前的广场上,文武百官的目光同时亮了。
那种亮,不是被点亮的亮,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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