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正在被什么东西点燃的、滚烫的、压都压不住的亮。
朱厚照站在太庙正殿门口的台阶上,目光从广场上那黑压压的文武百官身上缓缓扫过。
他看到了那些亮的吓人的眼睛,看到了那些攥紧的拳头,看到了那些微微前倾的身体,看到了那些颤抖的肩膀。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像是在深水里投下一颗石子,水面上的涟漪还没有来得及扩散开来,就被某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压住了。
然后他继续说了下去,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送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英国公张懋,率中央都督府九万大军北上驰援,统筹调度,功勋卓著。加太师衔,赐蟒袍玉带,赏银一万两,赐田五百亩。”
“宣府军军长张俊,率宣府军参与合围,身先士卒,屡立战功。封宣城伯,世袭罔替,赐铁券,赏银八千两。”
“大同军军长王玺,率大同军从东侧包抄河套,功勋卓著。封大同侯,世袭罔替,赐铁券,赏银一万两,赐田三百亩。”
“蓟州军军长刘晖,封蓟州伯,世袭罔替,赐铁券,赏银五千两。”
“辽东军军长韩辅,封辽东伯,世袭罔替,赐铁券,赏银五千两。”
“延绥军军长曹雄,封延绥伯,世袭罔替,赐铁券,赏银八千两。”
“宁夏军军长仇钺,封宁夏伯,世袭罔替,赐铁券,赏银八千两。”
“甘肃军军长时源,封甘肃伯,世袭罔替,赐铁券,赏银五千两。”
......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就有一个将领从武官队列中走出来,走到太庙正殿前方的台阶下,跪下,叩首,然后站起身来,退到一侧。
那些被封爵的将领们,他们的姿态各不相同,有的沉稳有力,有的干脆利落,有的清瘦而敏捷,有的沉默而坚定。
但他们的目光里都有同一种东西——那是激动,是一种被认可之后才会有的、滚烫的激动。
尤其是仇钺。
他是宁夏军军长,从一个连编制都没有的底层佣兵,一路爬升到宁夏军军长,如今又封了宁夏伯。
他的封爵,比任何人的封爵都更能说明朱厚照的用人标准——只看功勋,不问出身。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陛下让我从一个佣兵变成了一个伯爵。
陛下让我从一个连编制都没有的底层佣兵,变成了一个可以世袭罔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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