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西已经不再是宁王的了,它们已经变成了海船和移民,变成了吕宋岛上的城墙和港口。
他摇了摇头,动作比方才稍微重了一些,像是已经在这个方向上想过了很多次,此刻只是在做最后的确认:“以王府驻地名为国号,格局太小。”
他的声音依然不大,却带着一种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反复确认过的事实时才有的笃定:“若建藩海外,当以天下为念,岂能以一城一地自限?”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让那番话在空气中多停留一会儿,然后继续说下去:“南昌只是一个城池,一个地点。宁王去了吕宋,他的根基在吕宋,他的城池在吕宋,他的百姓在吕宋。”
“用一个已经不在他手里的城池来命名他的国家,那是用过去圈住未来。”
张昇依然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微微低垂着,落在自己脚尖前面的青砖地面上,姿态恭谨而克制,像是在等着皇帝翻过那一页,去看下一个方案。
朱厚照低下头,目光继续往下移动。
第三个拟定的国号,是东宁。
旁边附着一行解释的小字:“‘东宁’者,取‘东方安宁’之意也。”
“吕宋位于大明东南海外,以‘东’字示其方位,以‘宁’字承其祖号,二者相合,既有方向,又有传承。”
“且‘东宁’二字,音韵和畅,易于传诵,海内外皆可通晓。臣等以为可用。”
朱厚照的目光在“东宁”两个字上停留了片刻。
他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叩了一下,那一下叩得很轻,在安静的暖阁里却格外清晰,像是一颗细小的石子落进了结了薄冰的水面,冰面上裂开一道极细的纹路,又慢慢合拢。
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先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水已经温了,不烫不凉,刚好。
他慢慢咽下去,放下茶碗,然后开口了,声音比方才更加沉稳,像是在把自己的想法一层一层地展开:“东宁虽好,但朕赐宁王出海,不是让他去东方求安,是让他去东方开疆。”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专注:“‘宁’字没有问题,缺的是一个‘大’字。”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暖阁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不是震动,不是喧哗,而是一种无声的、从张昇微微攥紧又松开的手指间渗透出来的细微反应。
张昇的呼吸微微放轻了一瞬,他的目光从低垂的位置微微抬起了一线,又落回了原处。
他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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