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王府从今日起开始招人,无论是读书人、武将、工匠、农户。”
“只要愿意跟着本王到渤泥建功立业、封侯拜相的,都可以来报名。”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专注:“以前在大明有什么志向没达成的,有什么本事没处施展的,都可以来试一试。”
“渤泥是一片全新的土地,那里什么都有,就缺人。去了之后,只要有本事,就有位置坐。”
朱征钤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那番话的分量,然后躬身应道:“儿臣明白了,儿臣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走出了正堂,步伐比来时快了一些。
襄陵王一个人坐在正堂里,目光穿过敞开的门,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幅用淡墨勾勒的速写。
而在不远处的另一个院落里,楚王朱均鈋也正在做着几乎相同的事情。
他比襄陵王更直接,回到府中之后没有耽搁,直接叫来了自己的长史,让他把消息放出去,说楚王府从即日起开始招募人手,无论文武,无论出身,愿意跟着去真腊建功立业的都可以来报名。
消息从藩王馆驿的两座院落里同时传出,像两条汇入同一片洼地的溪流,在短短半天之内就流进了京城的每一条街巷。
最先涌向襄陵王府的,是一群住在城南的读书人。
他们大多是落第的秀才、举人,有的已经考了十几年,有的考了三五次,都是那种离功名总是差一口气的人。
他们听到襄陵王放出的消息之后,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赶到了藩王馆驿门口。
一个穿着靛蓝色旧儒衫的中年人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攥着一卷已经翻得起了毛边的《资治通鉴》,对着门口的管事躬身行礼:“学生是顺天府学的生员,姓周。”
“听说襄陵王殿下要招人去渤泥,学生愿意跟着殿下去渤泥。”
他身后几个同样穿着旧儒衫的读书人也跟着躬身行礼,声音参差不齐,却都带着同一种急切:“学生也愿意跟着殿下走。”
襄陵王府的管事是跟着襄陵王多年的老人了,他站在门槛内侧,看着那些弯下去的脊背和攥着书卷的指节,微微侧身让开了一条路:“诸位稍等,容我去通报。”
而在更远处的楚王府门口,涌来的人则更加多样。
有穿着短打的工匠,有背着行囊的农户,有腰间别着短刀的退役老兵,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常年跑江湖的游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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