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的围墙有多高,而在军队的刀锋有多利。
所以他给自己定了一条规矩——每隔六天,便去巡视一趟禁军都督府和中央都督府的军营。
这条规矩从他还在禁军都督府住着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执行了,那时候他住在营房里,每天都能看到将士们操练、听到将士们喊杀,对军队的情况了如指掌。
如今搬到了承天宫,离禁军都督府不过一墙之隔,他依然不愿意因为换了住处就放松对军队的关注。
十一月初九,是他搬入承天宫后的第一个巡视日。
那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透,承天宫的侧门便打开了。
朱厚照穿着一身银白色的劲装,外面罩着一件玄色的披风,腰间挂着一柄长剑,骑着他那匹通体雪白的战马,从侧门缓缓而出。
他的身后只跟着几名贴身侍卫,没有仪仗,没有旗帜,甚至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
从承天宫到禁军都督府的营地,步行不过一炷香的工夫,骑马转瞬即至。
他在营门口勒住马缰,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迎上来的侍卫,然后大步走进了营区。
营区里的将士们正在晨操,校场上,数千人列成方阵,长枪如林,刀剑如雪,喊杀声此起彼伏,在清晨的冷空气中回荡。
朱厚照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让人通报,只是沿着校场边缘的甬道慢慢地走着,一边走一边看。
他看到前排的士卒正在练习刺杀动作,枪尖刺出时带着风声,收回时干脆利落。
他看到后排的弓箭手正在拉弓,弓弦绷紧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空气中振动着翅膀。
他看了约莫半个时辰,然后转身走向了营区深处的将帅营房。
禁军都督张永已经闻讯赶来了,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铠甲,显然是在操练中途接到消息后匆匆赶来的。
他在营房门口迎住朱厚照,单膝跪下,抱拳行礼,声音因为跑得急而微微有些喘:“陛下,您怎么亲自来了?臣应该提前去承天宫迎驾的。”
朱厚照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不用迎,朕就是来看看将士们的操练情况。你忙你的,不必管朕。”
他说着便走进营房,在书案后面坐下,让张永把最近几日的操练记录和将士名册拿来。
张永不敢怠慢,连忙将厚厚一叠文书搬了过来,一一摊开在朱厚照面前。
朱厚照一页一页地翻看着,看得很仔细,不时问几个问题——哪个营的操练进度最快,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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