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六部官署到承天宫的距离,并不比从六部官署到紫禁城奉天殿远多少。
承天宫在西苑太液池西南岸,紧邻着皇城西侧,六部官署在皇城正南,中间隔着几道街巷,但路程不过两刻钟的工夫。
官员们早起上朝,从前去奉天殿要走多久,如今去承天殿也差不多,脚程上没有太大差别。
既然路程没有变长,时间没有多花,那在哪座宫殿上朝,对于他们来说差别并不大。
一座是紫禁城里的奉天殿,一座是西苑里的承天殿,都是皇家的宫殿,都是皇帝御座所在的地方,何必为了这种细枝末节去得罪一个已经威加海内的皇帝?
第三个原因,是朱厚照自己在搬进去的时候就已经把话说清楚了。
他在通知里写得明明白白——日常视朝、批阅奏章、接见臣工、整军练武,在承天宫办。大朝贺、元旦朝贺、冬至朝贺、万寿节朝贺,仍御紫禁城奉天殿。
两处宫殿,两种功能,两套体系,互不冲突,互不干扰。这不是要放弃紫禁城,不是要抛弃祖宗基业,只是把日常办公起居从紫禁城搬出来,搬到一个他认为更安全、更方便的地方去。
那些礼仪性质的、需要满朝文武参加的大典,还是在紫禁城奉天殿办,一点没少。
官员们算了一下,觉得这个安排可以接受。
皇帝不是不要祖宗的宫殿了,只是不住在里面了,但还是会在里面举行大典,皇家的体统没有丢,祖宗的规矩没有废,那还有什么好反对的?
这三个原因叠加在一起,便形成了朱厚照预期中的“可能会有人劝谏”最终没有发生的局面。
所有的官员,从六部尚书到最末流的给事中,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没有人递折子,没有人上书,没有人引经据典地说“陛下此举不妥”。
通政院的案头上,关于承天宫的奏章堆积为零。
朱厚照知道这件事之后,只是在承天殿的御座上坐了一会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
他不需要多说什么,因为那些官员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表态——他们接受了,或者说,他们不敢不接受。
但朱厚照并没有因为没有人劝谏就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他心里很清楚,承天宫是一座安全的宫殿,禁军都督府的大营就在旁边,锦衣卫的岗哨布满了每一个角落,这里的宫女内侍都是经过四重核查之后才放进来的人。
但安全归安全,皇权的根基从来不在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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