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和兽皮封住了,马行空的手艺粗糙,木板之间的缝隙漏风,兽皮在风里拍打着,像一面破鼓。但种子在里面,在恢复,在一点一点地重新亮起来。
陈玄试着抬起左臂,经脉里像塞满了碎玻璃,每动一寸都疼得钻心。阴煞不是毒,是比毒更刁钻的东西,它缠在经脉壁上,像一层黑色的霜,堵住气息流动的通道。他试着运转阴阳归元诀,气息刚到肩井穴就被弹了回来,撞在胸口,闷得像挨了一拳。
"别试。"沈清韵按住他的肩膀,”越试,阴煞扎根越深。这一个月,你的左臂就是个摆设。"
陈玄没反驳,只是右手握紧,指节发白。
每晚,陈玄都会进霜室,盘腿坐在玄霜玉碎屑上,左手按在玻璃墙上,把阴阳归元诀的气息渡过去。不是全力,是涓涓细流,像给一个快渴死的人喂水,一口一口,不能急,不能多。种子的回应很微弱,像一盏快没电的手电筒,闪一下,停很久,再闪一下。但它还在,还在努力地修复那扇被马横山炸裂的门。
有一次,陈玄渡到一半,种子突然传来一个信息——不是符号,不是图案,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像情绪,像感觉。它在说:累。像一个孩子跑了一整天,躺在床上说"我累了"。陈玄收回手,坐在黑暗中,看着玻璃上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白霜,第一次感觉到,这个被困在门后面千年的存在,也会累,也会怕,也会想要休息。
"睡吧。"他说,声音很轻,”明天再织。"
白霜没有回应,但温度升高了半度,像某种感激,某种被理解的放松。
陈玄没有立刻离开。他看着玻璃墙上的白霜,发现霜纹在变化——不是随机凝结,是在画某种图案。线条从中心向外蔓延,一圈一圈,像年轮,像涟漪,像一扇门正在被重新雕刻。图案越来越复杂,线条交叉、分叉、汇聚,最后形成一个他看不懂的符号,像字,像画,像某种古老的封印。
"你在修门。“陈玄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白霜闪了一下,像点头。
"需要多久?"
没有回答。但霜纹继续蔓延,比刚才更快了一些,像得到了鼓励。
顾晚的监测数据显示,裂缝的温度在持续升高。不是跳动式升温,是稳步上升,像一锅水在慢火上炖,从零下二十度升到零下十度,升到零度,升到五度。昨晚达到了八度——在昆仑的深冬,地底温度达到八度,比温泉还反常。
"它不是胎动。"顾晚在第四天的会议上说,平板摊在众人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